他揉了揉因为连续熬夜而有点发胀的眼,语气轻松,听着十足的神清气爽:“老爷子,你又操的哪份闲心啊?我整天搞搞音乐混混日子,跟闹着玩儿一样,能有什么累的。倒是你,怎么老咳嗽,老毛病又犯了?”
“没,就入秋风凉,我有点感冒。”沈怀远叹了一口气,“其实我打电话还有件事要告诉你,沈安的那个儿子,听说在美国吸.毒,还持枪袭警,让人给扣了,得各方面打点打点才能出来。我本来不想跟你说这事儿,不过你长大的这么快,早就有了自己拿主意的本事,想扯出那小子,沈安得花不少钱,他给我打过电话了,对你那套房子动了心思,我就跟你吱一声。”
沈小春端起放在桌上的蜂蜜水抿了一口,压了压喉咙里翻上来的涩味,满不在乎地说:“给他,我不稀罕。”
沈怀远似乎早就料到沈小春会这么说,朗朗地粗笑了几声:“你小子,还真把那钱当屎坨坨啊。”
“房子我自己迟早能挣出来,爷你就放心吧。”沈小春这话说的笃定,满满的都是底气。
“可是爷心疼你啊,我的宝贝孙子。”沈怀远很少这么说话,声音很低,语气宽厚温柔,仿佛他人就在沈小春身边,“春啊,你打小遭了多少罪啊,你老是一声不吭,可爷都替你憋屈啊。”
“沈怀远同志,你得相信你的革命同胞有自力更生艰苦创业的能力。没什么好憋屈的,我倒觉得这样挺好。”沈小春手攥着电脑桌的沿儿,关节已经全白了,“爷,你不是说让我打死跟他别往来吗?这房子还回去,最后一点牵扯也断了,多痛快。”
沈怀远在电话那头一连串咳了好几声,哑着嗓子,精神听着是打起来了:“行!那我就相信我的革命同胞沈小春同志了,跟他断了牵扯,咱爷俩过日子更得劲!”
沈小春揉了揉有点烫的眼角,哈哈笑了下:“啊,这就对了。”
挂电话之前,沈怀远轻声嘱咐他:“别忘了日子,地址还记着吧?”
“嗯,”沈小春看了一眼台历本上画的那个红圈,“记着呢。”
挂了视频之后,音乐工作室的群里又贴了一份公告出来,沈小春打眼一扫,眼神晃了晃。
还没等他再仔细看,楼下就传来了咔哒一声,沈小春随着这声响捋直了背,嘴唇抿成了一条有点倔的直线。
落锁声过去之后,楼下先是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背包扔在桌上的声音,紧接着华一铭的声音从底下飘了上来:“沈哥?”
沈小春咬了咬嘴里的软肉,薅着自己的头发站了起来,直接转身把床上的枕头扯到手里,站到二楼的栏杆边甩手就把枕头扔了下去。
准头不错,正好砸在华一铭往上仰着的脸门上。
沈小春挑着一边眉尾,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他妈谁?”
华一铭抱着沈小春扔下去的羽绒枕,摸了下头顶的寸毛:“要不咱俩重新认识一下?你好,我是你干爷爷……”
华一铭还没说完,沈小春就被他气的哧的笑了一声:“放什么狗屁。”
华一铭见沈小春脸色缓了点,舔着脸皮笑说:“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沈小春瞥了一眼华一铭还带着淤青的脸,眉头拧了一下说:“别灭火了,灭不掉。”
华一铭走到桌边,把枕头放到桌上,然后拉开背包的拉链,从包里掏出一个贴着五星标志的瓷瓶。沈小春黑着脸,又压不住好奇地瞥了两眼,发现华一铭手里拿的是居然是瓶茅台。
华一铭把酒瓶放在手里颠了颠:“88年的,够不够灭火?”
沈小春身子往前倾了倾,两条胳膊搭在栏杆上晃了晃,吊着一边嘴角往下睨:“拿酒灭火?”
华一铭紧接着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餐盒,把餐盒一打开,里边装的竟然是掺着几个红椒跟香叶的水煮毛豆,水煮毛豆摆上之后,华一铭又从背包里掏出了油炸花生米跟一把烤牛板筋。
沈小春两手在栏杆上一推,站直了身子:“这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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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才刚开始尝试写网文,满打满算也没几个月,对剧情的把控有些乱,所以更感谢还在追文的小天使
我还在摸索,希望未来会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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