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火系的金乌鸟的巢穴,有这么浓厚水汽的地方简直不作他想。
水汽蒸腾而起,却挡不住两人异于凡人的视线。
空间很大,是纯天然是石窟。地面上铺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没有一丝灰尘,光滑却不会让人滑倒;洞壁上镶嵌着夜明珠和烛台,却没有吊灯一类的物件;地面上,大大小小的水池好像凌乱分布的天星棋子,有的冒着热气,有的散发寒雾,有的飘满了花瓣,却无一例外的波光粼粼;而边缘也有着不同的花纹,下至兽首围栏,上至小桥莲叶,缭乱缤纷。在最大的水池中,一贯竹木屏风横贯整个水池,水池中央漂浮着木椅和茶盏,热气袅袅。
墨非杳咂舌,师尊这也太华丽了吧!
叶拾宫当先跨了进去,火焰自脚尖升起,脚部落下时接触鹅卵石的已经换成了光裸的皮肤。金红火焰席卷过处,原本繁复飘逸的衣摆散去,露出了里面淡金色的浴衣。
“我还不想弄湿毛。”见墨非杳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叶拾宫轻笑。
哦!墨非杳瞬间反应过来,妖族衣衫大多是直接用皮毛幻化的,师尊他虽然穿的时候不多,但今天的是啊!
毕竟半个时辰前还是个小毛球来着。
不过至少还记得留一层,他应该感谢师尊没有直接脱光吗=-=
叶拾宫当然不可能脱光的。
虽然伴侣一起沐浴什么的天生带着点颜色,但谁让他现在还是一只能抓在手里的幼崽,想干点什么也有心无力啊!
都有心无力了那还撩个球哦,让对方激动起来却不得不自己解决吗=-=
见叶拾宫直接光着脚就踩过去了,墨非杳也急忙脱了鞋子跟了上去。
鹅卵石带着微烫的温度,一股股暖意从脚底流到四肢,很是熨帖。墨非杳边走边想,在鹅卵石上一走,之后不管是进热水还是凉水都不会难受,师尊还真是细心。
叶拾宫的目标是那个最大的池子。
屏风边摆着一个架子,上面搭着两件白色浴袍,另一件是给谁的不言而喻。叶拾宫直接捞起其中绣着羽纹的披到身上代替了幻化的浴衣,又将绣着云纹的抛给了墨非杳——“穿上。”
咦。墨非杳一愣,“不直接下水吗?”
然后他收到了叶拾宫揶揄的目光,脸腾的红了。
——我我我我才不是在期待什么啊!
背过身换衣服反而差点把自己绊倒,墨非杳手忙脚乱扯腰带,叶拾宫看的好笑,伸出尾巴尖支了一把,防止他真的呆到把自己摔进池子里。
反而是在墨非杳完全换好的瞬间,尾巴在他脚腕上一卷一扯。
墨非杳:……
力道并不大,他完全是可以稳住的,但既然师尊这么想玩……
他顺着力道倒了下去。
意料之外又是意料之中的,他并没有摔到池子里。
他扑进了一团暖融融的羽毛里。
硕大的翅膀紧贴着水面,暖暖的、稳稳的,羽毛根根分明,和幼鸟状态完全是天壤之别。墨非杳支着翅根想坐起来,就感觉原本水平的‘地面’开始倾斜。
他顺势滑进了水里。
水不深,堪堪到胸口。墨非杳一踩到底就转头去看叶拾宫,不是说不想弄湿毛?还把翅膀尾巴放出来?
叶拾宫一脸的‘我没说谎’,把尾巴递过去给他看。
墨非杳:“……”
沐浴都加避水术,过分了啊师尊!
不过,谁叫叶拾宫妖力控制的好呢,任性。将翅膀平铺在水面,好像两个救生圈,叶拾宫微微后仰,任由三条尾巴浮在水上,拐了个弯将墨非杳虚虚圈了起来。
嗯,因为浴衣的原因,什么也看不到。
对于会清洁术的妖怪们来说,泡澡只是为了放松,所以也不存在什么穿着衣服洗不干净的可能。眼见那几条尾巴卷的越来越小,墨非杳一把抓住其中一条的尾巴尖尖,在手上泄愤似的揉了一把。
“唔!……”抽气声突如其来。
“别动。”一只手搭上了肩头,叶拾宫飘在墨非杳身后,把那条被丢开的尾巴又凑了上去:“你……再摸摸?”
墨非杳这次可以说是很小心,和一片雪花落下差不多,却依旧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瞬间加重。
他是无论如何不敢再动了:“师尊?”你尾巴毛是不是退化了?
“不是。”刻意压低的声线和往常并无不同,但墨非杳总感觉有点哑:“是成年的预兆。”
妖族成年之前的一小段时间里,身体会进行最后的发育准备,为了将来的繁衍,很多部位的感官会急速走向成熟……尾巴蜷起在墨非杳指尖蹭蹭,叶拾宫趴在伴侣背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愉悦声响,“马上就不是小孩子了啊。”
好在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妖后,不用再去缠别人了。
墨非杳耳朵尖发红,低低的嗯了一声。
其实师尊也没当过几天小孩子吧,坐着那个王位,哪个敢把他当小孩子来宠。
“那,师尊还有多久能成年?”
刚问出这句话,墨非杳就后悔了。
那个那个那个,他仿佛记得,妖族在成年的时候,要发、情的……
这么问,好像就显得自己很急迫想干什么一样啊!
“师尊!我我我我不是……”
“真没这个意思?”叶拾宫目光灼灼。
……好吧,真的是有一点的,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