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咱们市里的供销社就有,一个要十好几块,还有更贵的。”
“天啊!十几块?甄医生家这么有钱?”
这个时候说别人家有钱,是怕别人不被贼惦记,还是想诬陷别人泼脏水?听到说话的人,都奇怪的看了那人一眼。
甄宓儿表情淡淡的,将收起来的打火机又拿出来给对方看道:“没看着上面的标志吗?五角星。军用的,我男人送的。”
反正这歇马镇都知道他的情况,也知道他最后跟了个当兵的。
那位反复跟人强调打火机贵的,顿了顿,不甘心的扭头到一边去。
“能,能给我,我摸摸吗?”那年轻人说问。
甄宓儿将打火机收起来,一边烧着艾条一边摇头:“不行,这可是我的定情信物。”
“哈哈……”
“就是人家的定情信物,怎么能随便给人摸,小伙子你可太不讲究了。”
“我……”
“臭小子。”甄爷爷从一间病房出来,一脸不能容忍的模样,“再给我炫耀,一会儿就给你丢茅坑里去。”
“……”
诊所里瞬间没有了声音,那些年纪大的,均是露着‘姨妈笑’。
有人还小声的跟甄爷爷道:“年轻人吗,有点好东西就爱炫耀。”
罗老头的中暑比较严重,甄爷爷说是让给治疗热感冒,其实是让他帮忙解决和减轻对方深度中暑遗留问题。按照传统的中医诊疗,治疗这些,需要艾熏结合针灸配套针刺督脉和任脉,以达到脉络通常。
督脉,任脉,这两个脉,听着好像就是两个地方,其实根本不是。粗俗点讲,它就是一个人从头顶到臀部,再从大腿丫子到头顶的一整个过程。
因此无论是艾熏,还是针灸这两个脉,都必须至少把上衣给脱掉。幸好他的位置比较靠近角落,而今儿在大厅的,除了门口角落里躺着的那位大婶,和一位在病房走廊的躺椅上状似睡着的老太太,其他都是男同志。
甄宓儿帮对方把上衣脱了,先用酒精将他准备艾熏的线路擦出来,这才从背后到前胸先艾熏起来。在他将对方的任脉和督脉上的所有穴道上一一热熏了一遍结束,老头的吊针也结束了。
甄宓儿把吊针取了,让人爬在椅子上,再次从背后的督脉开始,艾熏之前先用两根银针携真气打在两个重要穴位上。
几乎在银针下去后的片刻,老头子的脊背上便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呼……”罗老头发出一阵舒服酣畅的叹息。
一直围观着的病人,顿时紧张的询问:“疼吗?”
罗老头没有动,只是挑开一直眼睛道:“舒服着呢。老子自从那天中暑后,就一直觉得身上背了几百斤的东西,刚打针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这次怕是跑步了,就刚刚一下,全没了。”
“这么神奇?”小年轻表示不相信。
罗老头也没理会他,直接闭上眼睛。可众人还是从他向外的侧脸上看到了舒服。
有了真气,对付中暑和热感冒这种中医上的外邪入侵,甄宓儿解决起来,运针的时间缩短了不少,前后的针灸,艾熏,如此反复两次,也不过半个多小时时间。等甄宓儿结束艾熏,准备拔针的时候,罗老头的呼噜声已经是此起彼伏了。
“哎呦这老家伙,这呼噜打的,看样子是真没事了。”一年纪与罗老头差不多的羡慕的说。
“唉,小医生,要不,你也给咱扎扎?”之前一直关注着的某中年男人看看罗老头,又看看甄宓儿。
甄宓儿瞄了他一眼,人穿的很正式,不像是山里老农民,倒像是这时代机关办公室工作的,反正人很陌生。
“你问我爷爷。”
甄爷爷正好把又一病人的药水配好过来,听见中年男人的询问,笑道:“这位先生,你的症状比较轻,不需要针灸。打完针等待身体自己恢复,对你本身的免疫能力比较好。老罗是人老了,身体机能下降了。偏偏还是个不服老的,大中午的洗了深井的井水澡,太寒了,这不就憋了一身体的寒气。才需要艾熏和针灸给他帮帮忙,你人年轻,打完这针回去出一身汗就好了。”
“这位同志,您看着不像是歇马镇的?”又一普通装扮,看着三四十岁的男人笑道。
“怎么说?”那人问道。
三四十岁的男人笑道:“您可能不知道咱们这儿的规矩,咱甄医生那医术绝对是好的,但他有个规矩,不是病的什么身体机能自己下降的,或者是风湿严重到走不了,干不了活的,他不会给针灸的。”
中年男人狐疑:“这是为何?”
“哈哈,俺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说这是为了打破咱们人自己的免疫力还是怎么的。”
“国华,你那山药汤今儿熬了没有啊?”人未到,声先到。
站在诊所大厅里的甄宓儿耳熟的转身去看,就见赵大国的老子赵山虎面带压抑不住的慌张和紧张,故作镇定的走进了诊所的院子大门。
甄宓儿挑眉:这人脸色不对啊?眼睛还到处乱转,明显的不安好心。
“赵叔,咋了,谁中暑了?”甄爷爷站在诊所大厅配药房的窗口,一边快速的配药,一边抬眼扫了进来的人一眼。
“俺,俺家大国,这,这不是这几日天天跟着大伙跑吗?估摸就留下了病根,今儿一早出去地里晃悠了一圈,回来,回来就不得了了,现在都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