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从沈女士这里肯定问不出什么来,尹一弦咬着干燥发白的唇角,站在原地,略微有些出神,她现在该怎么做?
要一个个房间找吗?
尹一弦没再跟她继续讲下去,问了叶一木手稿最有可能藏在哪里,便开始一处处翻找起来。
可沈莲怎么可能允许她在自己的地盘撒野,她备好钥匙,留意着尹一弦的一举一动。
尹一弦翻找了自己的卧室,书房,可都没有找到。沈莲到底会把母亲的手稿给藏在哪里……
就在她踌躇之时,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封存已久的储物室。
那里她和叶一木都很少去,原因么,自然是沈莲不让,还吓唬他们那里不干净之类的。
尹一弦不清楚那里是否真的有什么,但事已至此,她也没别的办法了,进去之前,只给叶一木发了条微信:【我去储物室找找。】
叶一木原本在卧室的大床上躺着,收到这条信息的一刹那,他就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这姐姐究竟是怎么回事!一心想要往最危险的地方钻?!
叶一木推门想要出去,却听到“咔哒”一声从门外传来。
门被锁上了?!
叶一木在站在卧室里喊:“妈,你开门!我饿了,我要吃东西!”
沈莲的声音从门外幽幽传来,细听还有些吓人:“别喊了,先饿你一天,你给我好好反思反思!”
话音未落,她就拍了拍手,扬长而去。
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叶一木眉头皱起,他打开微信,发出一条消息。
【遇到危险的话告诉我。】
叶一木打开窗户,抬头便看到触手可及的云彩,心道完蛋,他们这可是八楼,他出不去了。他懊恼的揪了揪自己的头发,默默地叹了口气。
他还真的是没用啊。
尹一弦也没想到,她前脚刚走进储物室,后脚就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沈莲的声音透过不算厚重的木板门传来:“你就在里面待着吧!再也别想出来了!”
说完这句话,沈莲就直接走了,她在想,里面藏的东西,不把尹一弦吓个半死才怪;反正翻出来了算是她倒霉,没有翻出来那就算是她有神明相助,什么都不带怕的。
一阵粉尘的味道扑面而来,尹一弦被呛得直咳嗽,她捂住口鼻,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磕磕绊绊的继续往前走。
其实尹一弦刚一听到沈莲这话时,内心并未有什么波澜起伏。
就算沈莲再厉害,也不至于会真的让她死在自己家里,她这个沈阿姨可没这么拎不清。
可当尹一弦再次打开手机,看到信号格右上角的“x”时,她有些慌了。
怎么这个储物室连一点点信号都没有?尹一弦站在那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她怎么觉得,这间储物室比冰窖还要阴森寒冷,难不成……尹一弦突然想起来自己写的一个案子,心中变得纷杂烦乱起来。
那起案子是这样的——女主人因为忍受不了自己被丈夫长期家暴和出轨,就找了一个男人,乞求对方,帮她解决掉这件事。
那男人对她爱的偏执,爱到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当那女人跪在他面前哭的时候,他就心软了。
男人趁着雨夜,将那女人丈夫的尸体塞进了后备箱,销毁车牌号,下定决心要弃车,他几乎是满怀希望的做了这件事,他本以为只要能把这个男人杀掉,他们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在一起。
男人自己也没有想到,这本来可以是一件杀人抛尸案,但经过他深爱之人的手,演变成了一起“储物室藏尸案”。
女人并未把尸体运回来,而是拿着锋利的手术刀,将自己“丈夫”的下.体和头颅切割了下来,埋藏在了储物室。
她不怕这些,她在嫁给他之前,是一名医生,也是个合格的唯物主义者。
原本以为付出了自己的一切就会得到等同的回报,没想到换来的却是背叛和殴打。这男人甚至导致了她流产,成为间接害死他们孩子的凶手。
长期的心理压力下,女人的心理终究是扭曲了,最终教唆别人做出了这种事,可结果只能是害人害己。
尹一弦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告诉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事。沈莲不会的,她的家庭很幸福,她胆子也没这么大,肯定不会干出这种事来的。
她找了十多分钟,可就是没有发现任何手稿的踪迹。
尹一弦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继续往前走,她知道,自己现在没有退路了。
现在手机也没有任何信号了,电也一定要省着点用才好啊。
尹一弦缓缓蹲下身,告诉自己要镇定,千万不要慌张。
她靠着手电筒的微弱光芒向前摸索着,直到摸到了一种硬硬的东西,她才蓦然缩回了手。
看到这东西,再联想到自己刚才想到的案件,尹一弦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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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猜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