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一弦额角跳了跳,她别过头去,不想再看到梁越这张脸。
她觉得恶心,想吐。
可她今晚没吃饭,胃里空空的,想吐都难。
见尹一弦不说话,梁越反而更来劲了,他下巴微扬,问:“你们两个女人,怎么干那种事儿啊,平时不觉得憋得慌吗?”
“龌龊!”尹一弦再也忍不了了,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入耳,在浓重的夜色中更显清晰。
这男人脑子里除了“性”之外,还能装点儿别的东西吗?
尹一弦不知道该为他感到悲哀,还是为这个社会不认可同性恋感到难过。
她又觉得有些不值,如果父亲当初没有去梁家的饭馆吃饭就好了,如果梁父能坚强一点,不做投机取巧的事,他们两个家庭也许不会分崩离析。
尹一弦深吸一口气,眉头像是凝了一层寒霜。
“臭婊.子,你竟敢打我?!”梁越狠狠地瞪着她,凶相毕露。
就在他抬起手,想要扇尹一弦一巴掌时,身后传来了一阵警报声。
梁越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
从他十八岁,噢不,从父亲破产母亲改嫁起,大大小小的局子他就没少进。
他有时候是为了讨口饭吃故意把人打伤的,还有的时候就是单纯的看某个人不顺眼,抡起拳头就上了。
尹一弦看着朝她走过来的男人,心里紧绷的线突然松了松。
是闻总,他终于来了。
-
慕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尹一弦一直在病床边守着慕音,昨晚根本没怎么睡。
担心尹一弦实在撑不住,乔卉来医院想接她的班,结果被拒。
慕音醒过来之后,揉了揉眼睛,环视一周后,确认这是医院。
尹一弦趴在床边,闭眼睡着了。
她原本想撑着的,可这会儿困意来袭,她实在忍不住了。
慕音抬头看了眼小支架上挂着三个空瓶子,又低头看了下自己手背上的针眼儿,撇撇嘴。
视线侧移时,她才发现尹一弦趴在床边睡着了。
慕音没吵醒她,拿了件衣服轻轻披在她身上,盯着她的侧脸看了许久。
她闲得无聊,拿出手机拍了张照。
她好想给尹姐姐双颊两边都画上小胡须,那样一定很可爱。
慕音伸出手,沿着她的鬓角,为她整理了一下碎发。
她的动作很轻,可尹一弦睡觉更浅,被慕音这么一弄,她还觉得有些痒,直接醒了。
“感觉好些了吗?”尹一问。
昨晚她看到慕音的时候,对方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梁越那个人的确差劲,可有一点他没说谎。
仓库里确实很冷,比外面都要冷上好几倍。
慕音被发现的时候,身体冰凉。
尹一弦当时吓坏了,脱下外套,紧紧裹在她身上。
闻总抱着慕音,上了车。
乔卉也来了。
尹一弦跟慕音坐在后排,她把慕音抱在怀里,企图用这种方式让她尽快温暖起来。
到了医院检查过后,医生说慕音这是中了迷.药。
检查结果和梁越的供词也刚好能对上。
尹一弦担心得要命,她想看着慕音醒过来,想问问她到底为什么要去酒吧。
梁越说的那句话她没忘:
“如果慕音死了,那一定是因为你。”
慕音一句话将尹一弦扯回了现实:“嗯,好多了。”
她的声音有些柔,不像往常那么有气场,有种大病初愈的感觉。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去酒吧,能告诉我吗?”尹一弦问。
虽然她也不想在慕音刚醒的时候就和她谈论这些,但很显然,她没能控制住自己。
想到了那个人偶娃娃,慕音脸色微变,她拉起尹一弦的手,“我收到了一个快递,原本以为是粉丝送给我的礼物,我就很高兴的拆开了,可是我没想到,里面是那种东西……”
慕音讲了很多,把自己怕的全都说了出来。
尹一弦手背微翻,将她的手紧紧握住,“别怕,我在呢。”
“嗯,昨晚很怕,现在不怕了……”慕音腿蜷起来,往前坐了坐。
“你坐床上来。”慕音说。
尹一弦“嗯”了一声,照做。
接着,慕音就一头扎进了她怀里。
尹一弦激动的嘴角抽了抽。
慕音搂住尹一弦的腰,使劲儿往她怀里蹭,又抬头对上她的视线,“我们在一起吧,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好不好?”
“嗯,好,”尹一弦伸手揉了揉她的软发,“没事了,有我在呢,什么都不要怕。”
“我做事向来十拿九稳,除了录音笔里的音乐,我还收到了一张字条,你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吗?”
那张纸条是慕音回房间拿东西时发现的。
尹一弦:“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