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离开,就看见一个熟人站在距离不到五米的地方看着他。
明朗愕然了一下,然后勉强笑着打了声招呼:“啊……你好,好久不见。”
站在对面的人是张书静,她有三、四个月没见到明朗了,自从那次在小街角看见他跟阚齐……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没想到今天会在街上碰见他,张书静还没做好再见明朗的心理准备。
其实她老远就看见明朗蹲在小摊儿前拣东西了,她很纳闷明朗为什么会对这种纯粹女生属性的小东小西感兴趣,同时也不排除自己想多看明朗一会儿,于是就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
“你好……”张书静的目光被明朗手里的卡通手机贴吸引了:“你用这个?”太Q的小玩意儿跟明朗五大三粗的外形实在不搭调。
“没有……我、我送人的。”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明朗有点后悔,他干嘛要跟张书静扯那么多。
张书静很自然就联想到阚齐,她试着问道:“送给……那个人?”
“嗯。”明朗没有迟疑,想想也没啥好隐瞒的,他就是要光明正大大的跟阚齐这老家伙在一起。
张书静略显酸涩的笑了:“他一男的用这东西合适吗?”
“哎……”明朗也没把握:“他要是不用,那我就自己用。”废话,一百八十块的东西怎么也不能浪费喽!
“你们看起来还不错哈?”张书静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就是迫切的想要知道明朗跟阚齐过的怎么样。
“嗯,很好。”
跟明朗聊天还是一如既往的尴尬,张书静没话找话道:“怎么就你自己?”这种饭后散步的时间不是应该成双成对吗?
“他忙,我一人走走。”
跟明朗对话,如果没有阚齐那点儿厚颜无耻喋喋不休的本事还真是难以进行下去。
“你的考试怎么样?”明朗还记得张书静跟自己说过她要考律师资格证。
“考了,成绩还没下来。”张书静说。
“你这么会读书,肯定没……没问题。”明朗由衷赞扬道。
“嗯,应该没啥大问题。”
这强行聊天太费劲了,明朗打算先行告退。
“那我先……”
“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说话了,明朗清楚的听见张书静问他的问题,他愣怔了一下:“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但就现在来看……就、就是这样了。”
话中的意思显而易见,她张书静真的可以卷铺盖走人了,她连见缝插针的机会都没有了。
“那阿姨知道这事吗?”
“还没告诉她。”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知道了……”
“那跟你也没关系吧?”明朗脸上依旧笑着,但说话的语气已经明显不悦了,这种事不需要她来提醒自己。
“……”张书静被抨击的无言以对,也许今天的巧遇注定就是一次不愉快的对话。
明朗走了,张书静站在原地,心情酸涩而沉重,越是喜欢的东西就越是无可替代,得到了就是一步登天,失去了就是一落千丈。明朗对她而言从来都是渴望不可及的,俩人之间总是隔着一层膜没法突破,她无论如何都没法踏入明朗心上的寸土,说白了,她跟明朗连五毛钱的缘分都没有,否则她也不会沦落到跟另一个男人抢男人的地步,结局还是完败。
快到晚上十点钟,阚齐才给明朗打了电话。
“在哪儿呢?”阚齐的声音平静,却很有温度。
“我在文化宫南门口。”阚齐再不给他打电话他都快瞌睡了。
“好,我开车过来。”阚齐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十五分钟后,明朗看见阚齐那辆凯雷德转过街口,朝南门这儿驶来,在马路对面停下。
明朗眼前一下就亮了,跟个小孩似的小跑着过了马路,兴冲冲的从副驾跳上车。
阚齐始终一语不发的看着他,脸上露着淡淡的笑意,同时疲惫的神态也一览无遗。
“一直忙到现在?”明朗压制着自己这些天没见到真人想直接蹦上去先狂咬大叔几大口的墙裂思念,轻轻地问。
“嗯嗯~”阚齐取下眼镜,揉揉眼睛:“看了一天的资料,晚上又跟律师研究了一下起诉红坳村的案子,用脑过度,有点儿脑袋疼。”
“吃饭没?”
“没有。”
明朗也说不上为什么,阚齐跟他插科打诨占他便宜的时候他有的是歪门邪道治他,但每次只要阚齐把自己沉稳、事业型的一面展现在自己眼前时,他就会有种心脏爆棚、疯狂迷恋收都收不住的冲动,怪了事了……比如说现在。
每次见到阚齐戴眼镜都会有种浑身发怵的颤动,一身休闲西装恰到好处的把他修长美好的身体修饰的无懈可击,鬓角整齐的发际线把他的脸型和五官衬的更加清晰,加上鼻梁上架的那副眼镜……整个就是一雅痞绅士既视感,禽兽书生就是他的最佳代名词。
明朗的视线不小心游移到他的胸膛,青蓝色条纹衬衫松开了领口,若隐若现的胸肌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性感诡异,那种隐约可见却又看不真切的感觉让明朗心急如焚。
被强势打压的迫不及待是最折磨人的。
“你老看我干嘛?”阚齐被他油丝呼啦的眼神盯的想笑,他知道明朗在想什么,但今天他真是精疲力竭半死不活了,已经没那体力去YY 床上事了。
“啊……我、我给你带了点儿吃的。”明朗忙不迭的收起快滴水的眼神,从背包里提出一个小饭盒。
“什么东西?”对于他带来的食物,说实话阚齐并不抱太大期望。
“吃了就知道,家里自己做的。”明朗抠开盖子,用手捏了一个直接喂进阚齐嘴里。
阚齐都还没看清楚是什么,口中就被塞进一个软和的东西,他嚼了嚼……饺子?
“什么馅儿的?好奇怪的味道。”
“葫芦白菜猪肉馅儿。”
第一次听说有这种馅儿,不过味道还真不错,挺鲜甜的。
他从饭盒里捏起一个打量了一下,外形一看就是明朗的手艺,真是奇形怪状,换做是其他人包的他根本不可能吃。
“是我包的,嘿嘿……”明朗有点不好意思,他很清楚自己包的饺子有多难看。
阚齐把饺子喂进嘴里,问:“怎么今天突然想着给我送饺子?”
“不止饺子,还有呢!”
明朗欢喜的又从背包里抬出另一个饭盒,里面盛了大半碗煮熟的滑面条,面条看似还用油拌过,冒着阵阵的香油味儿。
明朗打开一小个塑料袋,把事先配好的调料倒进面条里,加上韭菜、香菜、葱花和香花生,用筷子利索的拌好了,双手端到阚齐眼前。
整个过程就跟小时候学校组织春游,从家里带便当出去吃一样。味道怎么样不重要,咱看中的是把作料七零八碎倒在一个碗里,边嘚瑟边搅拌均匀的那个过程,甭提有多满足了。
阚齐莫名其妙,愣怔怔的看着明朗一阵忙活后,视线聚焦在他手里的那碗面条上。
“尝尝我做的面条,”他眼睛发亮的瞅着阚齐,轻哑着声音说:“生日快乐,大傻叉~”
作者有话要说:
哎……也许小明真不是二愣子,也不是木头桩子,只是让他变的无微不至的那个人没有出现而已。看来开发小明七情六欲的重任真的只能委托大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