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唇一笑:“放心,我再不自作主张了。以后凡事都和媳妇汇报。”
我听了心里大为满足,心想我们的心总算在一处了。
我和辛筱分开后,就径直向大楼走去,和楚卿约了在此见面。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大楼门前立了个白底黑字的牌子,却是A市的工商管理局。
楚卿早等在门口,戴了墨镜,难得还穿了裤装。远处一看,身姿曼妙纤细,空谷之姿。路过行人好多都忍不住侧目。
我这舅母窈窕淑女,多少君子拜倒在她石榴裙下。想当初我舅舅离世那几年,大家都以为她情根深种,不愿意接受别的人。后来渐渐说亲的越来越多,我也是天天心堵得不行,才有了那封告白信的。
现在想来,她不接受别的人,是不是也有我的原因?
她真的早已经喜欢我了?
我到现在还不敢置信。
我忐忐忑忑的走过去,她掉转脸来对向我,盯着我好一会儿,才淡薄语气道:“进去吧。”
“我们为什么来这里?”我在她后面跟着,忍不住问。
她没说话。直到拿了号,又和问询台的人说了几句话,她才把墨镜摘下来,语气依然清淡:“今天有些手续办不了,昨天是可以办的。”
我脸色一窘,估摸着红了脸:“抱歉,昨天有事耽搁了。”
“看来这事让你腾不出手来回个短信。”
我顿感无地自容,同时也心惊她是不是已经猜到……猜到什么了?
她把我领到二楼,里面的人不多,我们坐下来等。
“昉昉,我有事和你说。”她语气严肃道,眼睛直看着我,我被她看得心头一凛。
“我名下的企业都要过户到你的名下,以后你就是楮墨的公司法人。楮墨就有两个股东,一个是我、一会儿便是你了,还有一个是安部长。”
我听得心怦然一跳!
“我还有些资产,这两天也全部过户到你名下。”
“哦对了,负债也有些,我都会清还干净……”她滔滔说了半天,都是她给我留了什么,最后她说:“家里老宅子你别卖掉,那房子比你家的宽敞一些,也比你家干燥明亮,你父亲年岁大了,住潮湿的环境会得风湿……”
“楚卿!”我哑着嗓子,心头怦怦跳得快极了:“你在干什么?你到底要干什么?”
楚卿眸子转到一边,也不看我。可表情却冷淡坚决。“我说了,我的就是你的。我都可以不要,全部给你。”
“凭什么?你以为我凭什么要你所有的东西?!”我站起来!突然恐惧去问这背后的原因!
我就说,我就说她怎么把心里话全说出来,根本不是她一直以来的性子!现在更是反常了,她肯定有事瞒着我!可是我根本不敢想象她到底瞒了我什么!不,换句话说,我心底似乎已有了答案,却不敢去验证。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多久?”我又忧又气:“你出去就出去,怎么像交代后事?!”说完我却惊了,到底是说出来了!
她背着我,身形一晃,宛若晓风中的一朵荷渠,盈盈俏立,又透着抹萧然。
她无力笑了笑,回转身来,眸光温软:“也不会多久。只不过我不擅长经营,总觉得很累。还是交给你打理我放心些,我也可以去做我喜欢做的事。”
“这个你和我说过,帮你打理可以,但是我不要你这些东西。”
她瞧着我,眸光怔怔若失神,轻叹一声,说道:“哦。你和辛小姐在一起,还是要有点底子比较好。我听说她家最近有难处……”
“楚卿。”我憋着泪意,嗓子烧得疼:“这是我的事情。我已经长大了,不需要你再帮我筹划,再说你不是我妈!”
她“嗯”的一声,终于回过神来,眼底却全是落寞。
看得我心里疼成一片。“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她定定凝着我,嘴角勾起极淡的笑:“能有什么事,你不要就算了。”
我这才松口气。
“走吧。”她站起来:“去楮墨的总部。”
“好。”我应了,可心里却多了疑惑,总觉得她从见了安部长,就不太对劲儿。今天就更是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