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胳膊肘用力往后一捅林敖的胸口,林敖痛得直接嗷得一声叫了出来
孙胖子依旧沉浸在不可自拔的喜悦当中,三人就这么一路二人打闹一人傻笑地回了宿处,难得和谐。
漆黑地牢中,陈三依旧是一身黑衣劲装打扮,他单膝跪地,一动不动,像是一片黑暗里的一尊石雕。
霎时间,雪白的袖袍扫过脸颊,他的下巴猛地被抬了起来。
“再说一次,你看到了什么?!”
陈帆被逼着与那人对视,长久以来的训练使他即使不愿但也仍然不敢移开目光,他直视对方的瞳孔,漆黑的仿佛能把他的灵魂吸进去。他的嗓音有一瞬间的沙哑,他道:“王印。”
白影一闪而过,脸上猛然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这一巴掌力道不可谓不大,他几乎能感受到脸颊在逐渐肿大的整个过程。
陈三的身子依旧纹丝不动。
但下一秒又,又是恶狠狠地一脚,这一脚直接把陈三踹翻在地。
这人恶狠狠的将手中精致茶盏往地上一扔,莹润白瓷在漆黑的地牢里散发着幽白的光。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他怎么会有王印?”也许是情绪过于激动,这人控制不住的大喘气,就像是快要窒息一般。
略带青白的手猛地伸出,一声凄惨到极致的哀嚎传来——
不是陈三,而是被关在牢房的,身上不着一物的男人。他的手肉眼可见的迅速干瘪下去,就像是被抽干了血肉,只剩下一层皮裹在骨头上,这哀嚎到最后痛到无法发声,这人干张着一张嘴,布满青黑血丝的两眼翻白,整个人支撑不住地往地上瘫去。
再一看,这地牢里竟然密密麻麻关了不少人,他们身上都带着巨大无比的铁链铐锁,这声哀嚎如此凄厉,但这牢内的所有人都似乎像没听到一般,完全无动于衷,苍白枯朽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完全的麻木,完全的呆滞。
穿着绣着银纹白鹤祥云的洁白全衣的人终于餍足的起身,气息也恢复了平静,额间与秦迦冕一模一样的王印泛着猩红的光。
陈三早就从地上爬起,调整好身姿。
他道:“城主息怒。”
旋即低头,保持长久不变的沉默。
忽然间,丝绸白缎再次覆在他脸上,他的脸又被这只熟悉的,苍白而冰冷的手细细抚摸着。
陈三在心里叹了口气,悠长绵延。
城主道:“城宴,不止孙梓,他们三人都必须到场,绝无缺席。”
冰凉的触感转瞬即逝,城主留给他一个雪白的背影,再无其他。
陈三踉跄着站起来,撑着地牢栏杆缓了半晌。
他双手抚过自己的脸颊,从刚刚余留的冰冷一侧到被扇到红肿的那一侧,良久,从地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