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在之前,他眼里的情绪可能是不甘,愤怒,委屈,怨恨,但是在见到几乎只剩彩光虚影的老者,所有的情绪一瞬间化为恐惧。
怎么会这样?
怎么……怎么只有一道残影?
老头子怎么……怎么会陨落?
他急切而又害怕的对上那双眼睛,像往常一眼,像记忆中的任何碎片一样——他永远不会令他满意。眉间深刻的川纹像是在控诉,在责难,黑眸如砥砺的山石,双眼就那样深沉望着你,没有一丝在意,没有一丝疼惜,同样也不会有一丝骄傲。
老头子看着他,那双眼依旧那么深沉,他总是不懂,他到现在也不懂。
他到底希望从他这里看到什么。
他听到他叹了口气,像是想说些什么,看着他。
那一瞬间谢白见心里用过无数念头,他想大声的,去辩解去控诉或者去咒骂或者只是想抱着他号哭一场。
可那七彩的虚影愈发暗淡,他几乎是惊慌的看着从脚开始,一点点,身形逐渐化为弥散的彩色光点,一点点的消失。
他终于开口了,带着点惊慌失措。
“老头子…我…”
可是不待他开口,那七彩虚影竟然一瞬间消散不见了。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也瞬间归入无边的黑暗当中。
可能就是这样,不论是人还是妖灵。
来不及说的话,总是来不及。风一吹,就消散在空气里,再也寻不着了。
秦迦冕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突然那道苍老的声音,艰涩地道出最后一句。
“我已将他的神魂净化…”
神魂净化。秦迦冕挑了挑眉,临尊果然不同凡响,哪怕是渡劫失败后的最后一道残力,也能生生抹去一个半步化灵的神魂。
废那么大劲去压制他的自爆,现在又抹去了他的神魂,这样和自爆又有什么区别。
老牛鼻子倒是不嫌累。
只是秦迦冕没想到,这句话说了一半还有下一句。
“仙人冢归你,他…咳…他已被抹去神魂,前尘不计,便随了你…咳,你身边之人。他本性纯良,只不过…咳咳…剑走偏锋…希望你们…你们…还是好好对他。”
一到金光和一道血印分别朝二人冲来,金印直冲秦迦冕身体,与先前震鸣的繁复金印合为一印。
而秦迦冕黑着脸,看着那道红光,无论他怎么抵拦。还是势如破竹般,冲入林敖身体。
这死老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