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富水有些难以启齿,憋了半天,憋得一张脸通红,才硬着头皮说:“大半个月前,我和一个病人在办公室里……当,当时我们俩正打得火热,压根没发现最里面的隔间有人在,那个病人是有夫之妇,您也知道,这件事要是传出去的话,我,我肯定就完了,林总,我真是被逼得没办法才……”</p>
“行了,你先出去吧。” 既已知道缘由,多余的解释林晟也不想再听了。</p>
然而张富水依旧跪得四平八稳,期期艾艾地想要请求宽大处理,无奈才喊了一声‘林总’,就被对方一记凌厉的眼神直接吓得噤若寒蝉,慌忙夹着尾巴消失在了会客室里。</p>
这张富水前脚一走,申轶立刻如法炮制,也一下子跪在地上,边说自己错了,边想去拉林晟搭在扶手上的手,却在触碰的一瞬间被对方避开了。</p>
“哥,我不是故意的。” 申轶可怜巴巴地望向林晟,续满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哥,我,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不想你送我出国,我只是不想离开你。”</p>
林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没有半分情绪波动,“申轶,我现在可以给你一次坦白的机会,除了这件事,你还骗过我什么?”</p>
申轶用力地摇了摇头,“没有了,真的没有了。”</p>
林晟轻嗤一声,将装有孤儿院合照和记录他银行转账信息的两封文件袋一并扔在了桌上。</p>
九刀端着满满一杯咖啡,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p>
“来,兰二大爷,您的热拿铁。”</p>
兰卓满意地接过来啜饮了一小口,然后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等九刀坐下来,才问:“小刀,你在阿晟身边多久了?”</p>
九刀愣了一下,“快五年了吧,怎么了?”</p>
“那……你觉得你是他的什么?”</p>
我,是他的什么?</p>
九刀困惑地抓了抓耳朵。</p>
小弟?</p>
跟班儿?</p>
这个问题还从来没有人问过,他也压根没想过自己在林晟身边的角色定位是什么,一时答不上来。</p>
兰卓似乎并不在意他答不答的上来,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纸杯,继续问道:“那你又知不知道,五年前接替的是谁的位置?”</p>
九刀越听越迷糊,想了想,说:“接谁的位置我倒是不清楚,但当初带我去见晟哥的,是陈山哥。”</p>
“陈山?”兰卓哂笑,“也对,如果彭凡那会儿没对陈山死缠烂打的话,或许他也不会带你……”</p>
“等等!”九刀眨眨眼,有些不敢置信,“你是说……小凡哥对陈山哥有过那个意思?”</p>
“岂止是有意思啊。”兰卓摇头叹道:“当年你小凡哥趁人家喝醉了,差点就想霸王硬上弓,要不是陆……有人及时阻拦,事后恐怕陈山真会痛下狠手,让他断子绝孙不可。”</p>
九刀在心里暗骂某人‘禽兽’的同时,也耳尖的听到了那个‘陆’字。</p>
“二少,为什么晟哥之前那么信任陆新?”</p>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兰卓回忆道:“从阿晟22岁接手林氏所有的产业开始,一直跟在他身边超过十年的,只有三个人。”</p>
“小凡哥,陈山哥,还有陆新?”</p>
兰卓轻点了一下头,“如果说彭凡和陈山是阿晟的左膀右臂,那么当时的陆新就是他的眼睛,你也知道,臂膀一贯是用来挑大梁的,而眼睛则是用来获取外界信息的,所以那时候,能在外抛头露面,春风得意的总是彭凡和陈山,默默无闻的只有陆新一个人。”</p>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九刀,“五年前,要不是陈山执意选择退居二线,陆新还是那个默默无闻的陆新,根本不会有机会接管金旗海运,你,也更不可能接替他的位置。”</p>
“啊?”九刀指着自己,愕然不已,“我,接替的是他的位置?”</p>
兰卓笑了笑,不答反问:“小刀,这五年来你有埋怨过阿晟吗?”</p>
“埋怨?”九刀不明其意,“我为什么要埋怨晟哥?”</p>
“比方说……你看着那些比你来的时间短,能力又不如你的人都在林氏有了更好的发展,而你却依旧是一个隐在背后听人差遣,帮人跑腿的无名小卒,心里会不会觉得不平衡?”</p>
“有什么不平衡的。”九刀倚靠着凉亭柱子,双手枕着头,满不在乎地说:“我觉得我现在这样挺好的,有事办事,没事睡觉,日子过得逍遥又自在。”</p>
这就是你和陆新的本质区别,如果陆新当初也能像你一样,没有那份嫉妒和贪婪,或许不会落得如此下场。</p>
兰卓笑着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道:“走吧,吃饭去。”</p>
九刀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走了几步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诶不对啊,你还没跟我说申轶和陆新到底是什么关系呢?”</p>
兰卓一皱眉,“当我这儿包打听啊?”</p>
“哎哟,你不是号称万事通吗?”九刀死皮赖脸地贴了上去,“要不午饭我请,想吃什么你随便点。”</p>
“好啊,我要吃火锅。”</p>
“大中午的吃火锅,你不怕上火啊?”</p>
“请不请?”</p>
“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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