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大坨冰块裹着一堆横七竖八的蛇摆在那里,被冻结的蛇王眼里充满了不甘和戾气,两根尖利的毒牙往下滴着毒液,滋滋地腐蚀着冰层,仿佛随时能破冰而出。
谢安歌高举法杖,声音平静而坚定,没有一丝恐惧和犹豫,“雷霆万钧!”
水桶大的紫色雷电撕裂开昏暗的西奥多森林上空,从天而降,狠狠砸在冰块上,电流游走在冰块和黑翼树皮蛇身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眨眼间,冰块夹杂着蛇肉嘭地爆.炸,化为碎屑,天女散花。
一阵余波冲击着光明堡垒,学生们下盘不稳,身体顿时摇晃起来,有的腿软得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余波过去后,冰屑几乎铺满了周围的地皮,只剩下光明堡垒笼罩的区域仍然是原来的模样,还没等学生们站稳脚跟,光明堡垒就像玻璃被巨石击中一般,一寸寸碎裂开,最后消失在空气中。
这么一会儿功夫,学生们自觉度秒如年,实际上从谢安歌示警到消灭蛇群也不过才两分钟罢了。
当然,要不是谢安歌临危不乱指挥得当,这群菜鸟要想消灭蛇群,绝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毕竟蛇王已经五级了,蛇群连许多杀伤力巨大的招数还没来得及用出来——也是死不瞑目了,而学生们大多只是中级魔法使(三级),实力达到了高级魔法使(四级)的寥寥无几。
这些精英学生们现在之所以这样弱小,是因为他们的身体还处在成长期,根本无法容纳太过强大的魔力。
——谢安歌这个开了挂的人另算。
在高级课程中,一次次的试炼,除了让学生们增长经验外,也是为了让他们快速提升实力。基本上,梵蒂冈神学院的学生,十年课程下来大多能成为中级魔法师,镇守一方。
战斗结束后,战场上已经一片狼藉,不少学生因为皮脆血薄,被蛇群的进攻和余波伤到了内脏,面白如纸,口吐鲜血。
以谢安歌为首的后翼距离蛇群最远,受伤也最轻,还能凭着一线残血给众人刷了个治愈术,刷了一个不够又刷了两个三个。
到了最后,原本伤得最重的学生都迅速痊愈了,自己给自己刷起了治愈术,一群学生站在那里刷治愈术,金色的魔力缓缓流转,像一群大号灯泡似的bulingbuling发光。
十分钟不到,众人除了体力外,差不多已经恢复了全盛状态,立刻整装出发。
——这就是光明魔法师的恐怖之处,能打能奶,同等级之下几近无敌,最擅长持久战。
几十分钟后,走在最前面的比尔用光照术驱赶掉暗影魔藤,顿时: “……哇哦!!”嘴巴大得能塞下一个大鸭蛋。
见他停住不走,后面的小伙伴也连忙挤到了前面。
目瞪口呆的人又多了几个。
不是他们没见识,而是眼前的一幕太惊人了。
之前看到的都是千篇一律的景象,阴森的古木与暗影魔藤交织,形成一只只巨大的拦路虎。
而眼前却是一片温暖如春的谷地,一条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粼粼波光的河流贯穿谷地而过,从西奥多森林的上空往下看,这块谷地就是一颗镶嵌在木头上的宝石。
谷地里,一丛丛蓝幽幽的斐济草,仿佛一簇簇剔透的蓝色水晶,又像是广袤无垠的蓝天,其中点缀着一朵朵散发着幽香的小白花——这证明这些斐济草最起码都是五十年份起步。
仔细一看,草丛中藏着西奥壁虎,河流对岸是一团火焰似的赤云灌木……还有许许多多眼熟的魔药材料。
谢安歌点点头,“这里,就是我们今晚的露营地。”
后面的学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见前锋没有示警,谢安歌又肯定了这里是目的地,一个个心痒痒地往前挤。
温暖的晚风携着花香扑面而来,学生们都能感受到谷地里充裕而活跃的魔法元素。
“噢,天哪!我要窒息了!”
“我的女神啊,这是您对我们的赏赐吗?”
“安格斯,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的?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呗。
谢·前道士·专业神棍·职业算命·安歌面不改色,矜持地说:“我的占卜学得还不坏。”
“岂止不坏!简直太棒了!”
前锋甩了好几个探测魔法下去,见毫无反应后,比尔尖叫一声,“体力魔药,露营地,我来了!”
斐济草,西奥壁虎,赤云灌木等都是体力魔药的主要材料,再加上一些常见的草药就能熬制体力魔药。由于配方相对简单,这些材料又比较有特点,梵蒂冈神学院的学生们几乎没有不知道的。
咳,经过一天的跋涉,体力渣渣的学生们已经充分意识到了在课堂上并不重要的体力魔药的重要性。
阿芙拉眼睛一亮,如同见到了黄金的巨龙,以与她的力气毫不相配的瘦小体型,迅速挤开她前面的学生,飞奔向那些草药,快乐得像一只掉进了米缸的小老鼠。
这些草药不仅仅是魔药,还是一个个固定不动的金币啊!
就连班级里最矜持的女生也忍不住蠢蠢欲动的脚步,迈开了步子。
然而,心坚似铁的谢安歌毫不留情,“停!”
众人硬生生地停下了奔向魔药的脚步,集体僵硬,扭头,二十九双眼睛齐刷刷,哀怨地看向谢安歌。
谢安歌似笑非笑,“得了,诸位,你们年纪还小,并不适合摆出一张怨妇脸。”
接下来,谢安歌给众人分配了工作——警戒、扎营、采药、烹饪等。
众人压抑着激动接受了。
阿芙拉哼着圣歌,带着几个草药课和魔药课成绩比较好的学生去采药,比尔和几个前锋负责警戒,细心的莉莉带领数人清理出一块空地扎营,而负责烹饪的学生去搜集了一些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