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物?”安牧青不可思议道。
“对,毒物。罂粟,夹竹桃,以及砒|霜。”赵文昱冷眼看着他,“你这是何意?”
安牧青连忙翻身下床跪在地下,对赵文昱道:“殿下,我不知道!那个荷包是我亲手绣的,可里面的东西并不是我放进去的!”
“不是你放的,那是谁?”
“殿下......我,我不能告诉你,你也不要再问了,我不能说......”安牧青伏在地上,身体微微发抖。
“你有什么不能说?你今日若是不说明白,我明日便回禀父皇,说你对萧临的二皇子图谋不轨。”
安牧青猛然摇头,眼中泛起了一层泪花,对赵文昱急道:“殿下,在荷包里放那些东西的人,就是父皇他自己啊!”
闻言,赵文昱睁大了双眼,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你放肆,桐儿是父皇的亲孩儿,他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你勿要乱说!”
安牧青跪走到榻边,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殿下,你听我说,在我之前进宫的时候,父皇他单独召见了我,看到了我要送给桐儿荷包,于是父皇便问我要了过去,说是他手中有一些名贵药材可以放在里面,桐儿从小体弱,一直佩着这些药材或许会好一点......”
“父皇说这些药材不能见光,不许任何人打开荷包,我便不知道那里面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就,就直接赠与了桐儿。殿下,我若是对桐儿图谋不轨,又怎么可能当着你的面亲自送给他这种毒物!”
赵文昱一开始虽是极为震惊,但现在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神色。他起身下床,给安牧青披上了一件外衣,坐在桌案边喝了一口尚在温热着的茶水。
“牧青啊,虽然说你我已经有了孩子,但是我有千百种方法让这个孩子无法出世。”赵文昱低头看着手中的茶盏,对安牧青缓缓道,“你也一样,如果你有异心,我是断断不会留你。”
安牧青从未听过赵文昱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这些好比天方夜谭的话,瞳孔猛地紧缩,跪在赵文昱脚边,颤抖道:“殿下,你这是何意......我腹中怀着的可是你的亲骨肉,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赵文昱俯下身子,伸手理了理安牧青略微凌乱的头发,柔声道:“两国联姻,向来都是为了双方的利益。我绝不会允许萧临皇城内的人对萧临有所图谋,上至文武百官,下至宫女太监,若是有一,我便斩一。”
“你以为,你用父皇做挡箭牌,我便会从此息事吗?是你做的就是你做的,何必要扯上父皇?你以为,我真的不敢去找父皇问话吗?你挑拨我和谁之间的关系,都不该去挑拨我和父皇之间的关系。”
赵文昱每说一句,安牧青身子颤抖便更甚一分。
“你若是有心当新安的线人,那便是要与我站在对立面了。”说着,赵文昱忽然叹了一口气。
“牧青,我是真的倾心与你。放弃与你母国的联系,等我继位之后,你便是这萧临的皇后,一国之母,我们就守着这萧临的江山白首偕老,膝下儿孙满堂,难道不好吗?”
安牧青仍是喘着粗气,不敢去看赵文昱。
“我知道你一时之间没法立刻给我答复,我给你一个晚上的时间去想,等明天给父皇母后道过安之后,你再告诉我,如何?”
赵文昱此刻又变回了平日里温雅和煦的儒雅公子,与刚才的他判若两人。不知为何,安牧青面对这样的赵文昱心中更是不安,但事已至此,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这一夜,两人同床共枕,同床异梦。
日子就这样一复一日,在经过赵文昱的警告与威胁之后,安牧青收回了背后的小动作,只一心一意在宫中安胎,等待着腹中孩子的出生。
疏桐依旧是每日跟着王将军习武,跟着齐太傅习文,吴彻明则是每天来往与太医院与宫中。只不过赵嵘后宫妃嫔甚少,相对来说他的工作量还是较为轻松,主要负责的就是负责安牧青腹中胎儿的情况。
赵文昱亲自下访民间探访民情,帮助赵嵘处理一些事情。赵嵘也渐渐放权给他,锻炼他的治国能力。
所有的一起切似乎都在朝着安排好的走向按部就班的发展,仿佛一刻不停地奔向那个吴彻明心中期待的美好结局。
然而,直到那一天的到来,藏在升平之景下的暗涌,全部渐渐浮出了水面,打乱了看似平静的萧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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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从明天开始恢复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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