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就看到了那个正站在病房中间的人。
安可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躲了起来,却没想到帽子尖还露在外面,非常的欲盖弥彰。
刚才看到的人好像不是杜秋城,但是他分明看到了那人穿了一身戏服,只是有些凌乱,头上未戴好的珠花散乱着垂在鬓角边,除了杜秋城应该不会有人在这儿这么打扮,可杜秋城还病着,那又会是谁?
安可想着,还打算再偷看一眼,却发现就这一会儿功夫,病房里的人竟然已经不见了,他着急地看向病床,发现也是空的,病房的门被反锁着,他从外面打不开,那鬼隔起了一层屏障,他也没法直接进去。
好像是闯祸了,安可心里很忐忑,他抠了抠手指,用的力气有点儿大,拇指侧面被抠破了一块儿,也没觉得疼。他试着撞了一下门,没成功,就深吸了一口气掉头往楼下跑,想去找顾淮和陆陵,最好能在那个鬼逃走之前带他们过来。
安虞掐着杜秋城的脖子让他跟自己一起躲在立柜的侧面,直到听到安可走远了,才把杜秋城往前一推摔在地上。
他弯腰捡起刚才在匆忙中掉在了地上的如意冠,端端正正戴到了头上,然后抬脚跨过杜秋城,对着旁边的镜子给自己上妆。
杜秋城差点儿被掐得喘不上气,好不容易平稳了呼吸,也因为身体太虚弱,没什么力气起来,干脆就那样保持着被推倒的动作躺在地上。
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尤其是手腕和脖子,已经泛起了青紫的痕迹。
那天的惊鸿一瞥现在想起来果真是错觉,安虞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过几天时间,杜秋城就觉得自己快要被折磨到崩溃了。
这世间有那么多人,他不知道安虞为什么偏偏缠上了自己。
有时候安虞也对他非常温柔,那种温柔甚至过分到让他觉得毛骨悚然。安虞会把他搂在怀里喂药,在他打完针之后坐在病床边轻轻地给他按着棉签,虽然动不动猛地亲上来还是让他觉得十分厌恶,但是安虞面对他的漠视和破罐子破摔的反抗,也没有什么任何要生气的迹象。
只是安虞有时候也会忽然发疯,比如今天,原本安虞还抱着他的手趴在床边睡觉,醒来以后就忽然从角落里拿出了那套他收藏了多年的戏服,一定要他穿上给他唱戏,可杜秋城的嗓子莫说唱戏,连正常说话都是问题,当然只能拒绝。
安虞却突然暴怒。
他把戏服毫不怜惜地摔到地上然后就去撕杜秋城的衣服,杜秋城只顾着心疼他多年爱如珍宝的戏服,没有任何防备就被推倒了,后背磕到了桌角,一阵钻心的疼,安虞视若无睹,依然动作粗暴地撕扯他的蓝白条的病号服。
杜秋城挣扎无果,干脆放弃了,安虞如果想让他死,只是一眨眼的事,他反抗也毫无意义。
可这时候安虞却停了下来,随意地把病号服给他重新套上,然后自己换上了那身戏服,直勾勾地盯了他一会儿,开口便要唱。
杜秋城已经被他的唱戏声折磨出了心理阴影,现在每次听到依然会觉得心慌,手也会不住的发抖。他大着胆子去拽安虞的袖子,想求他停下来,安虞并不理睬他,反而一脚把人踹倒,唱得越发起劲。
直到安可忽然出现在窗外,安虞才停了下来。
其实那时候他完全可以躲,可以像之前那样让安可怎么样都看不到也找不到他,但是他不想躲了,实在是太累了,他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杜秋城几乎是毁了他一生,为什么他连报复一下都不能呢?他不但要报复,还想要所有人都看到,包括地府赶来特意要抓他的那两个鬼差。
他什么都不怕,只要杜秋城可以从此以后留在他身边,任他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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