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若素毫不留情地踢开了她的手,冷声道:“清歌,动手。”
“是,娘娘!”
“放开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国师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国师大人!对、国师大人、国师大人不会不管我的,他不会不管我的!”江蔻低着头神经质般喃喃道:“你不能杀我,国师大人会救我的,对、国师大人一定会就我出去的,一定会,我不能死,我一定不能死......”
宇文若素听到这几句话,忽地瞪大了眼睛,她走上前一把强行将江蔻拉起来,急急问道:“你说什么!”
江蔻仿佛没听到她的话,继续神经质般地神神叨叨,宇文若素发了狠地掐着她的手,厉声道:“说!”
见江蔻仍是如同魔怔一般絮絮叨叨,忽地一会儿,宇文若素的气势柔和下来,她凑到江蔻面前,柔着声哄道:“乖,你若说出来,我便替陛下求情,不仅放你一条性命,还许你四妃之位,同本宫平起平坐,如何?”
江蔻愣了愣,而后猛地抬起头,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连思考都没来得及,紧紧抓着宇文若素的手,急切地问道:“真的?只要我说了你就放过我?”
宇文若素温柔地笑着抬起江蔻的下巴,凑到她耳边轻声徐徐诱导道:“对,只要你说出来。”
江蔻一双沾满污垢的双手死死握紧,垂下眼睫,咬紧了下唇,面露挣扎的神色,宇文若素知她在衡量,又怎会给她仔细思考的机会?
宇文若素松开江蔻的下巴,缓缓站了起来,斯里慢条地理了理稍显凌乱的衣摆,状似无意地看了眼一旁小太监手上托盘里专门为江蔻备下的毒酒,漠然开口道:“江夫人可想清楚了,本宫时间可不多,错失了这次机会,江夫人可就没有以后了......”
江蔻听她这么一说,顿时又慌了神,慌张地抓住宇文若素的裙摆,忙道:“我说!我说、我全都说!”
宇文若素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温柔地说道:“这才对,乖!只要你说出来,本宫便保你性命无忧。”
若是平日里宇文若素这般说,江蔻定是不会相信,可这时她已经被冲昏了头脑,那还顾得上是真是假,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儿地便全倒了出来:“是国师大人,当初是他说许我富贵尊荣,安排我给皇上献舞,他叫我平日里针对娘娘您,教您日子难过些,这件事也是他指使我干的,我、我都被皇上禁足了去,哪还有心思陷害您呐,这事对可我一点好处都没有,前头还排着皇后娘娘和皇贵妃,怎么也轮不到我着急啊!是国师大人指使我除掉您的孩子,说是事成之后便能捞我出来,叫我重新得到皇上的圣宠,娘娘、娘娘我知道错了,您看在我全都说了的份上,替我想皇上求求情吧,娘娘......”
江蔻也顾不了这么多,遑论真假一股脑地将事情全部推倒了荷华身上,她死死拽住宇文若素的裙摆,眼巴巴地祈求道:“娘娘,我可全都说了,您救救我,您救救我......”
回应她的是狠狠地一巴掌,宇文若素将江蔻踹翻在地,眼中寒意甚重,仿佛凝结成了冰块,她厉声道:“小多子!”
“奴才在。”一旁眉目清秀的小太监忙答道。
“给本宫查,当初安排江蔻献舞的人到底是谁!”
“是,娘娘。”
“至于江夫人......”宇文若素看向地上如同乞丐一般脏乱不堪的江蔻,眼神彻骨冰冷,仿佛已经在看一个死人,她冷声道:“送她上路吧。”
“是。”
“宇文若素!你骗我!”江蔻发了疯一般尖叫,宇文若素却连一眼都没看她,牢门“嘎吱”一声被推开,而后又迅速被合上,只留给了她一个离去的背影。
离开了牢房的宇文若素死死握紧了拳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阴骘狠厉。
荷华!
这两个字她恨不得嚼碎了吞下去 ,从当初的心生爱慕,怅然若失,现在她恨不得将他撕碎了开来!联系起当初虞山之约,到后来的进宫,再到现在这番情景,宇文若素那还能不明白,所以一切都是出自这位国师大人的手笔?
宇文若素刚小产不久,身子本就不大好,这会儿脸色却是白的瘆人,她忽地自嘲般地一笑,却是分外吓人。
可怜当初她的痴她的怨她的不甘,在荷华眼里怕不过是一场可笑的闹戏罢,她却是不知,原来他宇文若素这一生却是早被安排好了,好、好一个国师大人呐!
只可怜她那未出世的孩儿,宇文若素这会儿又忽地低下头,神色温柔地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皇儿,你放心,母妃定然会替你报仇。”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