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恐惧,但也并不淡然。
“听到了吗?师父要查验你臂上守宫砂!”吴青莲难掩喜色,一把扯过穆红鸾的手臂,撸起她的袖子。
在穆红鸾的右手手臂上,赫然有一颗深红色的印记。那颗红印在她手肘靠上一点的位置,鲜红似血。
“怎、怎么会?”吴青莲大吃一惊,半晌没回过神来。
穆红鸾怔怔看着自己臂上这颗红印,久久未动。
不仅吴青莲吃惊,崔薇也很吃惊,但最吃惊的要数陆展眉。
“怎么会?这不可能!”陆展眉凑了过来,沾着唾沫在那颗守宫砂上又抹又擦,摆弄了半晌,红印依旧鲜红似血,没有半分损伤。
陆展眉一双细眉皱了起来。穆红鸾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微微叹息。
看着这场闹剧,方好也觉得诡异至极。他注意到,当穆红鸾亮出那颗守宫砂的时候,就连齐真都愣了神,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难道这穆红鸾真的和齐真有过一段?方好心中疑惑。
就在此时,齐真突然挣扎着挺起了身,他朝向穆红鸾,猛地磕了几个头。
“多谢穆道长养育我儿,”齐真突然流下了热泪,他磕头出血,看着穆红鸾说道,“穆道长宅心仁厚,怜悯我儿生而失母,将他养育至今。如此大恩大德,齐真没齿难忘!下辈子做牛做马,齐真定当报答!”
“齐真……”穆红鸾看着他,眼底流露出一丝怜悯。
“陆展眉!”齐真冲着陆展眉说道,“你爹正是死于我手!我齐真一人做事一人当,今天就为你爹爹偿命!”
齐真说罢,便只见他咬碎了一口银牙,大呼一声,半晌之后七窍流血,轰然倒地!
顾长空走上前,试了试他的鼻息,冷漠说道:“他已自断经脉,畏罪自尽。”
“好,如此一来,我也算为我爹报了仇!”陆展眉这样说着,可能是觉得尚不解恨,狠狠踢了齐真一脚。
“既然齐真已死,你们的冤仇也都有了个结果。”老庄主这样说道。
“师父,”吴青莲急了,对掌门师太说,“还有一事未结。”
当着这么多江湖人的面如此明显的针对同门师妹,掌门师太对吴青莲有些不满,冷声问道:“何事?”
吴青莲拿手一指,指着花荷怀中婴孩说道:“这孽种不除,难道要他留在我门中不成?”
吴青莲此话一说出口,大家都是一惊。
“师父说的对!”崔薇附和着她师父道,“这孽种是因奸所生,若是留在门中,只怕玷污了咱们的清名!这孽种,不能留!”
穆红鸾怔了片刻,厉声喝道:“他还是个婴孩!你们难道疯了?”
“青莲说得不错,”掌门师太皱眉说道,“这孽种不能留在门中。”
“师祖!”花荷慌了,抱紧了怀中婴孩,红了眼圈,带着哭腔冲穆红鸾喊道,“师父,快劝劝他们罢!宝儿一个一岁婴孩又懂得什么?他是无辜的!”
“花荷……”穆红鸾于心不忍,也冲着掌门师太跪了下来。
方好也吃了一惊,他下意识的看向陆展眉,只见陆展眉也是一脸呆愣,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出。
场中一下子安静下来,花荷抱得太紧,小婴儿一下子哭了起来。
“这孽种出生时就合该溺死。”顾长空皱眉道,“如今既然身份已明,也该除了这祸害。”
陆展眉听到顾长空这样说,睁大眼睛,转眸看着他问道:“长空,你说什么?”
“我说这孽种就该除了才是。”顾长空转眸看着陆展眉,“难道不该?”
陆展眉倒吸一口凉气,定定看着顾长空。
见她神色不愉,顾长空神色诧异,看着陆展眉问道:“你怎么了?”
陆展眉深吸一口气说道:“如今齐真已死,这孽种是死是活又有何关系?不如就交给穆道长,日后寻个人家养大,也算功德一件。”
“这叫什么话?”顾长空双眉拧了起来,“这孽种本就该死!若是教他活着,日后问起身世,岂不损了我顾家的清誉?”
“顾少侠说得正是,”吴青莲看着穆红鸾青白脸色,心中得意,微笑附和着。
众人看着花荷手中婴孩,花荷缩了缩身子,将希望寄托在老庄主身上,跪下冲着老庄主磕头哭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老庄主慈悲!饶了小宝吧!”
莫老庄主捋了捋胡须,皱眉看向身旁莫少清:“你看如何?”
“顾家节妇遭恶贼所污,若留下孽种,岂不玷污了顾家名声?”莫少清皱眉说道,“他父是如此,若他长大成人,必定也是奸恶之辈。他要为爹娘报仇,岂不是要杀顾家满门?”
老庄主点了点头说:“孽种不除,恐留后患。顾少侠既然不肯放过此子,除去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