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凌冰的话,文父和文母一阵沉默,只有眼泪不断的往下流。
“我们几个这次是商议婚事的,无论之前发生过什么,将来他们是分是合,都需要他们自己来决定。”凌冰说,“文母只是想对她多一点了解,万一他们真的成了,咱们再怎么说也是亲戚嘛!”
文父听了这话,只是抬眸看了凌冰一眼,闷声不语的抹去脸上的眼泪。文母听了却是一怔,试探着问道:“你们不嫌弃茜茜?”
凌冰看了穆慈一眼,穆慈眨了眨眼睛,磕磕巴巴的说:“这、这个……要、要回去看、看我哥的意思。”
文母神情复杂,一双憔悴的眼睛打量着他们三个,显然并不抱什么希望。
“其实认真说起来,我们还怕你们嫌弃呢。”凌冰说,“穆仁目前无业,也没有什么收入,长得--你们也看到了,并不怎么样。他也是高中毕业到处鬼混,狐朋狗友很多。不过呢,我们希望他结婚之后能够安定下来,好好过日子。”
听到女儿的男朋友条件这么差,文母反倒放松下来,她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是,我女儿不能生育。”
“这个嘛,我看穆仁也没有很想当父亲的样子。”凌冰信口瞎掰,“万一他们俩本来就想丁克呢?再说不还可以收养嘛!年轻人的思想很前卫,我看你们就不需要担心了。”
听到凌冰这样说,文母很明显隐隐有些喜悦,她紧张的看向文父,只见文父的神情也有些许缓和,最起码不像刚进来的时候戾气那么重。
穆慈转眸看着凌冰,看样子有点担心:万一她哥哥知道以后不肯娶文茜怎么办?
不过看凌冰云淡风轻的模样,明显不怎么在乎。
凌冰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看了看桌子上摆着的照片和墙上的挂画,微微挑眉问道:“您以前是从事教育行业的?”
文父看了一眼低头啜泣的文母说:“我是初中教师,她是小学教师。”
“哦,教师家庭,那也难怪,”凌冰说,“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要么特别出色,要么就特别混账。你觉得你们的女儿算是哪一种?”
“凌冰!”方好实在听不下去了,“你别说了!”
文父一声不吭的站起身,颤着身子走进厨房,哐的一声把门带上。
透过隐约的玻璃门,可以看到他躲到厨房抽烟去了。
方好不抽烟,不过他估计这跟喝闷酒差不多。文父显然压力很大,身为教师,唯一的女儿变成这样,他不知道有多伤心。
文母则啜泣得更大声了,苍老的脸上泪水一行又一行的落下来。
“您别哭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方好只得安慰她,“您放心,我们会带她来见您的。”
“谢谢……”文母一边哭泣着,一边道谢。
“话说,文茜到底是怎么变坏的?”凌冰坐回文母身边,好奇问道,“刚上高中就出这种事?小学初中你们教导她很严格吧?那她是怎么搞大肚子的?她难道每晚不回家?”
“我、我不知道。”文母抽泣着说,“她跟那个男生好上之后,偶尔会晚点回家,我那时候要是多问几句就好了。事情出了之后,她、她还狡辩,说没跟那个男生怎么样。要是没什么,她怎么会怀孕?”
凌冰微微挑眉,方好则皱起了眉头。
“恕我直言,她那个时候也就十五、六岁吧?”方好指出,“那个时候的孩子情窦初开,初尝禁果,你们作为父母在教育上是有责任的,不能全部怪她。难道你们身为教师、身为父母,只管孩子的学习吗?”
听了方好的话,凌冰勾起嘴角,别过脸来看了方好一眼。
尽管对这对父母十分同情,但方好觉得,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这对父母作为教育工作者,因为自己的孩子没有教育好觉得丢脸,这是很正常的,但他们不能因为这样就将责任完全推给还未长成的孩子,更不能抛弃不管!方好觉得,他们对文茜的不幸负有很大的责任。
文母听了方好的话,抬眸看了方好一眼,又低头痛哭起来。
“那个,我问一下啊。”凌冰突然问道,“你当时带你女儿去的哪家医院?找的哪个医生?”
文母一怔,有些疑惑的看着凌冰。
“我就是问一下,”凌冰笑道,“万一他们结婚后真的想要孩子,能治好自然是最好的。您就告诉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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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茜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