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子,尸体?”方好站起身,皱紧眉头,陷入沉思。
“好了好了,不用想了,方好。”凌冰说,“我们在片场看过了,真善美公司和让你白公司采用的都是同一家楼板企业的产品,换句话说,所有的拼装厂房和实验室,都是完全一致的。”
听到这里,方好恍然明白过来,他脱口问道:“尸体的位置被换过了?”
凌冰慢慢点点头。
“方好说,邱榕曾经告诉过他,三年前出事那天,真善美公司正在彻夜施工,因为声响太大,所以没有人听到乔原实验室爆炸的声音。”凌冰说,“可她并不知道,那晚装有乔原尸体的拼装实验室被装进了集装箱,从让你白公司运到真善美公司,与原本的实验室换了个位置!”
“这……你是说乔原哥哥死在我们公司?”屈静站起身,她涨红了脸说,“内鬼杀了他,然后改装了实验室?这怎么可能办得到?”
“怎么不能?”凌冰说,“拼装实验室本来就可以重复利用,如果吊装技术足够,实验室内的摆设和尸体的位置都不会发生改变!你怕做不到,其实有一个人是可以做到的!那就是……”
“凌冰!”乔由突然冲了上去,按住了凌冰的肩膀。
凌冰止住话语,看着他。
“够了够了,足够了。”乔由深吸一口气说,“这都是你的猜测吧?”
“是猜测,可是……”
“既然是猜测,那就是没有证据的吧?”乔由突然大吼出声,他眼圈通红,紧紧攥住凌冰的肩膀说,“够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餐厅里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神情各异,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作,大家都恍然若失,静静的看着这一幕。
方好看着乔由,心里突然悲伤起来。
从一开始见到乔由,乔由都是很乐观的,乐观到让方好觉得有些没心没肺。可现在方好知道了,乔由并不是不在乎,他只是很深刻的明白,比起死去的人,活着的人更加重要。
可隐瞒的真相也是真相,不被理解的坚持也是有意义的。凌冰的眼神含着怜悯,他们其实都明白,说与不说,真相就摆在那里,依旧存在。
“凌冰,”屈老爷子开口了,“说下去。”
“外公……”乔由红着眼圈,语气哽咽。
“别哭,你都这么大了,早就过了流泪的年纪了。”屈老爷子颤声道,“姓凌的小子,我虽然老了,可还没老糊涂!你说吧,说给我听,我挺得住。”
乔由垂下眼眸,他松了手,轻轻跌坐在座位上。
凌冰看向屈老爷子,他微微向屈老爷子行了个礼,抬起头说:“用机械吊装拼装实验室,并偷天换日瞒住所有人,这种事情,的确不是一般人能够办到的。这个人必须有调动这些资源的能力,也有隐瞒住所有真相的手段,这个人就是您的儿子--屈初。”
屈老爷子神色未变,手指却颤个不停,他饱经沧桑的脸此刻沉淀了下来,凝重得仿佛一块沉睡千年的石头。
“你、你在说什么呢?我爸爸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屈静吃惊得长大了嘴,她站起身,拍着桌子说,“你不要胡说八道!”
“老爷子,”孙夫人脸色苍白,她转向屈老爷子说,“一定有哪里搞错了!”
屈老爷子只是默默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
“爷爷!”屈静有些慌乱,她走到屈老爷子面前蹲下,看着屈老爷子说,“这是不可能的,是吧?”
慢慢睁开眼睛,屈老爷子看向自己的儿子屈初,轻声说道:“这是不是真的,只能问你。”
从开始到最终,屈初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面沉似水,一直未动。
方好心想,或许他从看到那颗草松的种子时,就已经有了预感。
“凌冰,”屈初看向凌冰说,“你说的这些,可有什么证据?”
“没有。”凌冰斩钉截铁的回答,“什么证据都没有,全部都是我的猜测。”
屈初隐隐地松了口气。
“既然只是猜测,那就没有讨论的意义。”屈初说,“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可以告你诽谤。”
凌冰只是笑笑。
“初儿,”屈老爷子垂着头,颤声说,“告诉我,这些究竟是不是真相?”
“爸!”屈初转向父亲,“您怎么能听这些小辈胡说八道……”
“你难道还想欺骗你父亲不成?”屈老爷子猛地抬起头来,看向屈初狠狠说道,“告诉我,这些究竟是不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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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容易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