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俏在楼下接他,上楼的时候就跟林其交代了情况。
林其最近在机关的研究上小有进步,做出来的机关盒杨俏拆了两星期,最后还是林其告诉她诀窍才成功拆开。被难倒过的杨俏决定要有难同当,就把机关盒带到了学校去。
这么一来,一起读研的师兄师姐们就全部都在这个机关盒上面折戟沉沙了。然后某个师兄又把这个机关盒带去为难他的导师,带到了研究小组里,他的那位导师林其也认识,就是上次见过一次的那位把灰衣服穿成黄色的杨老师。
杨老师把玩了一会儿,觉得有点意思,这个机关盒挺巧妙的,跟市面上常见的几种机关盒都有微妙的差别。但林其做给杨俏玩的,毕竟不是他那本秘录上比较难的那些,加上杨老师也算是研究机关挺有一手的人才,所以几下子就拆解开了。
拆解开之后杨老师更上心了,这机关的内部结构跟他以前偶然见过的有些相似,他就跑去问是怎么回事。一来二去就知道了是杨俏带过来的,杨俏朋友做的。而且这个朋友还算是古老师古建筑修复小组的编外成员,是他曾经见过的一个小伙子。
这么一通打听,古老师也知道了这回事,古老年纪大了,也比其他人见多识广些,看了盒子就比别人深想了几分。这机关盒虽然只是小东西,但手法明显是有其独特流派的。按照杨老师说的之前还见过的那些,一追溯这种流派似乎还挺有历史。既然如此,那么会这种手法的林其很可能就延续着这流派的传承。
这么一想古老就坐不住了。像是他这样的研究人员比谁都要更在乎历史的发掘和文化的延续,每次考古发掘出来一些现在连点影子都见不到的文化,这些人都觉得整个心都疼。
所以古老就想着把林其找过来问一问,这种机关是从哪儿学的,还会不会其它的?要是会其他的,这种手法是不是一个流派独有的?这流派源自哪里,又传承多久了呢?
林其知道了怎么回事之后心里就琢磨起来。
这机关秘录按说林其是觉得好玩,但自己并没有特别在乎,虽然本来就觉得挺有用也挺喜欢的,但从来没觉得特别珍贵。这回一听连古老这种人物也会因为一个机关盒而找他询问,说明这秘录比他想的还要更珍贵一些。这些事儿一出来,林其心里也犯了嘀咕,是不是……把这秘录交给这些专业人士会更好一些?放自己手里也就是做点小玩意儿,要是交给这些人也许用处会更大?而且秘录上说过,这传承虽然是有缘人可得,但一直以来这宗派也是希望这些技巧机关能更广泛的得到应用不是?
这要是以前,林其可能还不会想到这种问题,但架不住他现在有个沉迷学术和研究的女朋友啊!这阵子在杨俏的熏陶之下,林其了解到了不少这方面的学者和他们的研究项目。与林其这种开了外挂的人不同,那些学者专家们才是真正一点点学习成长,花费大量时间精力才成为大拿的。林其虽然是研究小组的编外成员,但他去的不多,还大多是陪女朋友去的,他是亲眼看到这些人是多么废寝忘食的沉浸其中的。
他发自肺腑的尊敬这些愿意为了研究倾尽一切的人,也实在愿意为他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秘录在他手里虽然不算明珠暗投,但也绝对没法物尽其用。就算是以后“乐园”的建设能用上一部分,也不过只是秘录中极少且没有危险性的一部分罢了。
坐个电梯的功夫,这些念头就在林其心里转了几百个弯。
等到到了研究室的门口,林其的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决定。
交,这秘录当然可以交出去。利国利民,何乐不为?而且要交就直接交给古老,无论是杨俏的描述还是林其听说的那些古老的言论都证明这个老人的的确确是为了研究工作呕心沥血勤勤恳恳奋斗一辈子的人,不交给这样不图名不图利的人,还能交给谁呢?更何况古老在行业里有着非常坚实而崇高的地位,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确保这秘录上的内容会被用到合适的地方去吧。
秘录虽然不知道能不能给古老他们带来新的想法和启示,但遇到了类似的机关和设计,起码可以让他们少走弯路吧?
林其想着。不过,在交之前总得容我抄一份出来自己琢磨不是?
做好了决定,也想好了怎么处理,林其就轻松了很多。他就怀着这样坦荡的心情再一次见到了古老,这次,他坐到了古老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