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不太实际。
灵气脉络听起来像是一张网,但其实它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就像是空气一样,你可以感觉到它的流动,甚至通过某种办法让它添上某种颜色,来看清它的运动轨迹。但是如果想要一刀把它切成两半,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把我的灵脉全都给哥哥吧。”
就在此时,曲娴娴冷不丁地说,“我不能承受他的力量,但是哥哥可以容纳我的灵力吧?既然如此,干脆一刀切,全部给哥哥,我也不需要这些东西。”
曲娴娴是真的这么想的。
她已经厌倦了日复一日听到那些不相干的心声,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是她并没有那么强的责任感,所以……这种拯救地球的任务,还是交给哥哥去完成吧。
“这怎么行!”
卷耳皱了皱眉,第一个跳出来反对,“没有必要为了我牺牲你,我不会同意的。”
“如果……”
谛听犹豫了片刻,还是认同了曲娴娴的建议,“如果事情发展得紧急,而且没有别的方法,我还是同意娴娴的意思。毕竟,事急从权。”
姜云摇头,“事急从权也不能这么用。”
其实他是很私心的一个人,如果现在有两条灵脉的换一个人,和卷耳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他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同意。
但是现在不是别人,是曲娴娴。
姜云还记得卷耳告诉自己是他是小山神,以及暴风雪骗他还有别的山神存在时、他那么激动的表情。
因为从醒过来后他就一个人生活,无依无靠,唯一依赖的师父也只能隔三差五的联系,所以卷耳对家人总是抱着一种敏感的、珍惜的态度。
曲娴娴就算是掉一根头发,他也会难过的。
贺君和台应卢根本不好发表意见,这选择题太难做人了。没看见那三个大佬的态度都完全不一样吗?
那边两只小妖怪弃权,这边2票对1票,谛听只好无奈地举手投降,“好吧,我们想别的方法。”
卷耳默默地松了口气。
“娴娴还要在家里待一段时间,我们也不用太着急,能想到什么办法就先用着。”
姜云道,“失败了也不要紧,人家爱迪生也不是一天就做成灯泡的。”
卷耳嘴巴张了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曲娴娴歪着脑袋,问出了他心底的疑问,“爱迪生是谁?”
姜云:“…………”
得,俩文盲,不愧是兄妹。
……等把蚩尤打回老家以后,你们两个通通给我上学去!
·
接下来的日子,大家除了吃吃吃睡睡睡以外,就是出各种鬼主意。异想天开也不怕,他们都是神兽了,还怕什么不可能?
最重要的就是一个思路、想法,万一误打误撞地对上门了呢?
不过不得不说,有些人啊,真他娘的是一个鬼才。
台应卢看起来老老实实端端正正的,结果有一天他搬了一台仪器过来,声称是妖管处实验室的科学家们研发出来的灵气吸收器,后面还有一个大屁股,专门用来存储灵力。
他解释说,既然灵脉已经长成这个样子了,那不如我们就重新给他塑形吧?可以用这个装置来吸光曲娴娴的灵力,然后平均分开分给卷耳和曲娴娴。
卷耳表示这个主意不错,不过他们还是需要一个小白鼠来试验一下安全性。
于是强大又可靠的姜云、姜先生光荣上岗。
机器的接口像一个八爪鱼的盘一样吸住了姜云的手腕,然后那个柔软的灵气采集管就像动画片里的一样,吸着一大坨灵力送进了后箱的储存罐。
吸了还没有两分钟呢,仪器突然咯哒咯哒、嘎啦嘎啦地响了十秒钟,然后自爆了。
众人:“……”
“……”
台应卢灰头土脸的,强行挽尊,“这个机器的原理还是很好的,就是容量小了一点,我拿回去修一修,换一个能装一千吨的储存罐过来。”
然后他就拖着那一大堆残骸、吭哧吭哧地走了。
台应卢走了没两个小时,卷耳刚把爆炸产生的余灰给打扫完,贺君就带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上门来了。
“这位是啄先生。”
贺君赶紧给双方做自我介绍,偷偷地凑到姜云和卷耳耳边补充了一句,“原形是个啄木鸟。”
“啄先生现在隐居在人间,当一名非常优秀的外科医生。”
贺君赶紧掏出手机给他们看啄先生的履历,简直就是一个满满当当金光闪闪,含金量十足。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贺君抽出一把小刀和一张纸,开始在空中给他们做示范,“像这种实体刀是不可能切割灵脉的,但是如果我们用灵力来切割呢?会不会就割开了?”
啄先生赞同地点点头,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一束光芒从他的指尖散发了出来,然后这道灵力哗地一下切开了白纸。
贺君开始啪啪啪鼓掌,一边鼓掌一边说,“看,就是这样,非常简单。我们可以每次先切一点点,控制好力度把握好节奏,等熟了以后就很快了。”
卷耳:“……”
这不是切葱啊喂!太危险了吧!
然而idea之所以是idea,就是因为它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实验。
于是小白鼠二号姜云、姜先生继续上场。
啄木鸟医生开始凝聚自己的灵力,像往常在医院做手术一样、小心翼翼地在他灵脉的一端划下了一个小口……
划、划、划。
灵力太充沛了,完全划不动。
甚至连要一道给人希望的小口子都没留下。
众人:“……”
planB,扑街。
……
折腾了两三天,先不说累不累,姜云已经做了好几次小白鼠,卷耳嘴上不说,但还是心疼坏了,于是非常坚决地叫了中场休息。
这天晚上,他们俩窝在一个被窝里,卷耳小心翼翼地握着姜云的手腕左看右看。
今天台应卢带了一台机械化的灵脉切割机,结果机器没有把握好方向和力道,把姜云手腕上的灵脉切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口子,到现在他的左手都没办法用力气。
卷耳盯着他的手腕看了半天,眨巴眨巴眼睛,忽然眼泪就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怎么哭上了?”
卷耳一哭,姜云心就跟吸饱了水的海绵被人攥住了一样,沉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