遨烈:“……!!!”
……
旧州塔外,阿九依然一动不动地蜷缩在那里,对于外界一切不闻不问。
而此时的隐无欺,还没从昨夜的快.感中爬出来,安静的待在茧屋,兀自静坐。雨越下越大,茧屋外的土地昨夜润了已经长草,此刻又得水滋补,绿意更是长得凶猛。茧屋里满满都是阿九的气息,无欺剑根本静不下来,觉得应该出去透透气。
他这才步出茧屋,雨水淋下来,砸在他的护体真气上,显出一个圆圆的透明光罩,他觉得雨里好像也有阿九的气息,仔细一辨,立刻闻出那是昨夜那水的味道。
他在哭?
隐无欺解了防御,伸手接住雨滴,更明确的感受到阿九的心情。
为何这么伤心?
他心中一急,一闪身便到了旧州塔前,一眼就看到了那片荆刺,阿九趟在荆刺的包围中,一动不动,散发着无比哀怨的气息。他默默地站在阿九身旁半响,阿九还是没有反应,他有些无奈,伸手探过阿九的额头,顿时就怒了。
……
此时塔里面,遨烈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被削掉龙角,这可是对龙族最大的侮辱,可以说已经辱及父神,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木灵尊的对手了,若是知道会被折腾得这么惨,那一开始就该反抗,而不是傻子似的任人鞭笞,至少应该聚力护个体什么的,就不至于现在受这么大的侮辱也没法还击回去,只能脱口大骂:“那小子不过是个弃子,存在就是个错误,连冥尊都不敢承认要他,你却要捡个破烂当宝,不也是瞧上那张嫩皮面相,心思龌龊。”
木恒风瞧着遨烈身后,淡淡地回:“非议冥尊,还望你担得起这罪。”
遨烈惊住,这些话不是他的本意,他怎么可能就喊出来了?!他顿时开始发颤,控制不住全身抽搐,却依然感受到了隐尊大人从身后传来的愤怒。
隐无欺默默地看了木恒风一眼,不置一词,心底却十分清明,这家伙设计了遨烈,才让他口不择言,但遨烈之言确实证明他心有所想,这是实罪,他目光清冷而专注,声音凉薄而清晰:“本尊问罪,旁人回避!”
“那就不妨碍隐尊大人执刑了。”木恒风装好龙角理好袖口对隐无欺轻轻一揖,愉快地闪了,这种场面可是旁观不得,在场皆是有罪!
遨烈撑足了劲儿,才勉强化形出来跪好,他战战兢兢,木灵尊尚可说是徇私,对上这隐尊大人,可是半点疑虑都不敢有,甚至连自己被木恒风算计了才口不择言的辩白都不敢想,他在别人面前有多高不可攀,在隐无欺面前就有多卑微可怜。
无欺剑最是瞧不上他这般模样,总觉得他是挟威发难,不配称为冥尊嫡系,自他为龙起,就从未给过正脸,哪怕遨烈一直努力拼着命地提升自己,成为天龙族里最强的那个神将,无欺剑也没有正眼瞧过他一次,这让遨烈内心更加卑微。
“遨烈,你乃父神点名赐姓,才有今日殊荣地位。”隐无欺叹息一声,道:“方才所言辱及父神,想来是不屑要这尊荣,那今日,我便替父神一一收回,此后,你再不可姓遨,不可名烈,不可称为龙族,不可再唤父神!”他声音清冷干脆,没有半丝不忍和犹豫,“父神在上,遨烈即刻碎身,剃子骨,没神力,截名断姓,从此刻起,与我通明再无干系!”
随着隐无欺的声音,遨烈身上属于龙族的特性,便一一解除消失了。隐无欺看在他是被算计的份上,随手治愈了他的鞭伤,但也抽走他入龙族以来苦修的一万四千年修为,便拂袖离去。
遨烈从此没了名字,不再是龙族,咬着牙也无法承受心底袭来的悔恨,他双目一翻,噘倒在地。他若是一开始就反对用这样的手段让阿九入族,又或是听了遨云相劝,也不至于得罪木恒风,就不至于受他所惑非议冥尊横遭如今变故。
作为族类事,首座挨罚,自然会全族通报,可是隐尊的惩戒却是秘而不宣的,是以族内都只知道首座大人被木灵尊打了,却是没人知道遨烈已经被隐尊大人剔除出族了。
相比木灵尊那顿极其暴.力的鞭刑,隐尊这样轻描淡写的罚没,才是整个天龙族都难以承受的痛,遨游第一时间赶到,立刻将遨烈藏了起来。遨游得益于先受冥尊点名赐姓的恩惠,才能位级天龙族长,没了遨烈,天龙族内部的威风场面怕是撑不起来了。
幸好隐尊大人的惩戒只是针对遨烈一人,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遨游看着已经呆傻掉的弟弟,心底却还是觉得隐无欺是偏袒他们的!若是不偏袒,那么非议冥尊可是要刑连坐的,天龙部遨烈以下,没人跑得了。
况且隐尊大人还治好了遨烈的鞭伤,算是保全了天龙族的颜面,外界不知详情,连木恒风也猜不出隐无欺对遨烈的非议冥尊之罪作何惩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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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