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母脸的隐尊大人一脸笑意,瞥了眼蚩尤,轻轻安抚着微凸的小肚子,慢条斯理地吩咐:“这是主君府邸,当然要遵从主君的意愿,客随主便,一切就照着虫谷会宴的规矩来吧。”他声音不大,却扩散出去老远,玄女部的女官儿们当然听见了,可是谁会知道虫族的宴会规矩是怎么样的啊!
蚩尤也不知道。他被迫抬头看向阿九,问虫君大人这虫谷的规矩是怎么样的。
阿九心底顿时想笑,抬眼却不耐烦地回道:“吃喝自备,互换而食。”
这言下之意就是连杯水也不用准备了。想来也是,明明对方就是想来看笑话搞事情的,以阿九的个性不轰出去就算客气了,还能摆宴才是见了鬼了。大西和一脸懵逼的遣散了玄女部众人,心底咋舌,早知道就不把花茶分享给母上了,看样子这回想蹭点新花样品品可真是想太多了。
蚩尤默默地起身准备退下去,有些心疼地望向阿九。
此时,盐母却娇笑一声,衔了一颗鲜果,朝阿九倾过身去,竟是想要哺食互喂的样子,阿九瞬间掉脸往后撤开,却在盐母轻哼了一句什么后就顿住了,他一手撑在花床边上,身体后仰着,满脸慷慨赴死的模样近乎咬牙切齿地接受了盐母的哺喂。
蚩尤的目光扫过那滚动的喉头,落在那撑在花床边上鼓出青筋的手臂上,心底犹如被针扎了一下,疼得他几乎滚出汗来。他咬着牙,握紧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上去阻止。
阿九此刻转身背对众人,低垂着头轻微抖动,看起来就像委屈得不行了,盐母似乎也有些生气,转向蚩尤,冷哼道:“你还杵这儿干嘛!”
蚩尤深深吸了一口气,才稳住神,红着眼眶转身走了。
阿九这才歪过身去靠着隐尊大人耳语:“你说他真能放下了?”
隐无欺伸手勾着阿九的下巴,轻轻一笑:“恐怕不能。”阿九纠眉:“不是,你刚才不是说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放弃吗?”
隐无欺凉了他一眼:“你反应过度,所以适得其反了。”
隐无欺想让阿九在蚩尤面前秀一把恩爱,只有让蚩尤认为阿九和盐母两情相悦,才能断了他各种想法,毕竟蚩尤也不可能真的和自己母上争男人,虽然会痛苦一些时候,但总会放下的,可没想到却让阿九演成了被逼无奈的苦情戏,这下估计想法断不了,还挑起了人家母子的隔阂,哎~真是……隐尊大人第一次觉得蛋.疼不已。
这些事情隐尊大人本来是不在意的,可偏偏阿九对蚩尤就是有点放不下,他觉得是自己对蚩尤使用了魅惑之术,才导致蚩尤这样的,心里背着债是很辛苦的。
阿九彻底无奈了:“嗳?怪我咯?”闷了一下,又觉得不服:“你明知道我办不到,还顶着这张脸非要来,我能怎么办,我也是身体反应不能自控好吧!”
隐无欺垂头:“此番,算我不对。”
阿九撇嘴:“给我等着,晚上算账!”
※※※※※※※※※※※※※※※※※※※※
蚩尤:!!!
蚩尤:!!!
蚩尤:过分不!!
阿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