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挺乐,看来人也不是安分的嘛,但凡有一丝机会,就会缠住向上攀爬,这种看似渺小的生灵,因为没有在传承之力制约内,所以就有着其他物种无可比拟的学习能力和接受能力。
这些年来,人类的寿命是越来越长了,转生的幽魂投胎出去,第二批回转的幽魂就变得相当少,像鸿钧这种死来死去又保留记忆的比较罕见,黄泉路上只有偶尔几只幽魂在牵引小鬼的带领下喝了忘魂汤自觉去投胎。
引路小鬼和幽魂行进都不具备发出声音的条件,黄泉路上就安静极了,只有风吹花枝的沙沙作响。
阿九披着刑天壳子蹲在孟婆的汤棚子顶上发呆,突然听见一阵脚步混响,像是短兵相接的打斗,又像是千军万马过后的回响。他十分惊奇,这幽冥界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于是就循音过去了。
然后就又见到了一个熟人,这回是真熟人。
金河砚竟然误闯幽冥了,一脸懵逼的站在路中间,每走一步,道路上都会发出各种奇怪的声音,他以为踩了什么机栝,就金鸡独立的站在原地伸脚各方试探,看踩在什么地方不会响,又或者是响的声音没那么奇怪,才敢下脚再走一步。
看到金河砚时,阿九心里还挺高兴的,蹲在一个大石头上准备打招呼,但是忽然一激灵,又看了看四周,道路两侧都是白雾,但这白雾堆在路旁却隐约成为一条深壑,他心中一跳:难道说,这条留给妖魔走生路就是步鸣渊?
阿九没有说话,金河砚先看见了他,但是被他这个刑天壳子吓到了,扑地就喊:“哎呀,饶命,我也不是故意要闯幽冥界的,确实是不小心走进来的。”
阿九瞅了眼他身下的水渍,清了清嗓子笑:“恩,这么久没见,你倒是学会尿裤子了?”
金河砚一听声音挺熟,呆了一下,立刻就反应过来是谁,马上就爬起来扑到阿九身边,大叫:“你居然是阿九!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天啦鲁!吓死宝宝!”他拍了拍身上的水渍,使了个诀窍弄干,坚决不承认是尿裤子:“我是水族,趴下去溅出点水来算什么尿裤子!”
阿九有些纳闷:“你怎么也下来了?还是活的?”
金河砚扁嘴:“我当然是活的,我跟西是从旧州塔第五层那条河里摸下来的!现在上面怕是已经乱了套了,还是人间界好啊,你看我们下来这些年多逍遥,开山立派成立妖盟,我们家西和现在可是不得了哦!”
“西和?”阿九挑眉:“是我以为的那个玄女大人么?”
“当然啦,不过她现在改名了,叫羲和!再也不是西王母的神女啦!我也改名了,我这么英俊,所以我叫英俊地,羲和嫌不好听,非给我倒过来叫帝俊。”
金河砚说起玄女大西和总是笑眯眯地,阿九惊奇他这破嘴竟然连说这么多句也没见骂人,直感叹:玄女大人真是会调.教呀!然后又特别奇怪,那大西和不是一直都缠着腾蛇的么?怎么又和金河砚搅和一起了,还连帝姬位置都不要了,对无字天书也不削一顾还真是洒脱。
金河砚还在滔滔不绝:“我听说这边有种灵果,可以增强功力,所以过来找找,没想到踩进幽冥界的鸣渊大道了,现在怎么办啊阿九,我不想投胎啊,我还没死呢!这说是要找到冥君,得了同意才能回去。”他揪着阿九的袖口哭丧着脸:“也不知道这冥君长什么样子,好不好说话,阿九啊,你下来这么久,虽然弄成这样,但能在冥域里自由行动,应该也混得不错了吧,能不能给我推荐一下,好歹我那时还给你和隐尊大人生了个珍珠不是吗!”
阿九点点头:“我就是冥君啊!我也改名了,我现在叫刑天!”
金河砚瞬间懵逼,长着嘴半响忘了说话。
阿九又说:“我同意你回去吧!”
金河砚一屁墩坐在地上:“啊……不愧是阿九啊。还是你厉害!你比我们都厉害!竟然接管了冥尊大人的地盘了。”他忽然就兴奋起来,“你要杀回凌霄界报仇么,虽然是金风那家伙捅你的,可是却是金灵少昊去诓的他呀!阿九如果你要和他们干起来的话,我们可以助战!”
阿九挑眉:“算了,我是自己下来的,但如果你想打,倒是可以去大殿里找黑白无常鬼王商议,我是没什么心情在那帮蠢货身上浪费时间的。”
金河砚摸摸鼻子:“哦,看样子,这幽冥界众鬼王要和上面的干起来呀。不过我听说东篱君还没和那些主母彻底翻脸啊,怎么他们都在积极筹备了么?”
“诶,听你说的这些鬼王和东篱君关系不浅呀?”阿九又惊奇了,“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金河砚就给阿九讲了个关于大西和痴恋小红鱼的故事,阿九咋舌:“哇,好复杂的关系,你们是怎么凑到一起的?”腾蛇最初竟然是条小红鱼已经是很意外了,大西和居然是颗草,还是东篱君的间谍,阿九简直觉得脑容量不够用了,“那这么说来,东篱君怎么肯放你们走?”
金河砚撇嘴:“我拿明凰吓他,他就萎了。”
阿九挑眉问:“明凰?可是暗凤明凰那个凰鸟?你竟然认识那种大佬,居然才这点本事?”
金河砚倒是老实:“哎,一面之缘而已,就随口说了拜师,也没有要跟着学点什么,毕竟她老人家已经出家,净土佛域,不问世间事了嘛!但东篱君是暗凤亲随,明凰的面子肯定是要给的!哪怕就是一句随口,他也不敢使坏!你知道是为什么吗?都知道暗凤对明凰用情至深,你知道深到什么程度了吗!逐神战后,暗凤留下一堆至宝散落在人间界各处,谁拿到归谁,但若是心里有丝毫对明凰不敬,就不但不能用,还会遭到反噬!”
金河砚一脸坏笑地摸着下巴大叹:“这些东西东篱君可得了不少,所以嘿嘿嘿……”
阿九垂眸,凤凰自逐神战后就分开了,纵然再深情又能如何呢?他忽然想起忘川边上遇见那个黑袍人来,心中有些感叹,明明都还在,却走到互相避讳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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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嘤嘤嘤,求留言,许愿树下等大家。
鸿钧:嘤嘤嘤,我什么时候能不死?
帝俊:……阿九啊,看见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