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风环在极北镇守极光,腾蛇护法,很少有人造访这个苦寒的地方。
腾蛇见到小白很意外。
父子两喝了一盅,小白说:“也许当初我应该听你的。”作为过来人,他现在才明白腾蛇当初的反对并不是没有道理。
腾蛇沉默,鸣风环却很无情:“都是代替品,有什么好争的,这么矫情。”
小白被呛了一口,有点脸红:“是啊,矫情。像你们这样的多好。”
鸣风环大笑:“不需要感情,当然好了!”
腾蛇与鸣风环在外人眼中一直都很和睦深情,可这家伙却说不需要感情。小白很诧异,腾蛇说:“白亦,很多事,都不是大家看到的那样。”
鸣风环笑眯眯地给他俩斟酒,说:“生活如戏,跟你爹一样,可劲儿演吧!”
小白不敢相信:“你们一起了那么久,难道就不能日久生情?”
鸣风环怼了他一下,乐了:“我一个法器,要什么感情?他便是现在就弃我而去,我也没什么在意的,反正这壳子也是顺来的,大不了扔了,做回器灵,不再显形。”
小白无言以对,腾蛇喝了一口闷酒,觉得嗓子眼发烫。心底有一个永远不可能拥有的人,和谁在一起都一样,他不敢肖想,也害怕伤害另一个无辜的灵魂,和鸣风环在一起是最好的,他可以独自思念,也不用担心伤害了谁,并让那个人也安心,不要带给那个人任何困扰,便是对那份思念最好的回报。
鸣风环见那对儿父子一个表情,脸上简直要拧出水了,扯着嘴角对小白说:“那么痛苦,分了得了,那只小杂毛要敢缠着你不放,我替你老子削他!”
小白哼唧:“他可巴不得呢,还会缠么。”
腾蛇叹息了一声,摸了摸小白的脑袋:“感情的事,别人左右不了,全看你自己心意了。这么多年,吴刚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底清楚才是。”
小白捧着酒樽发呆。
广寒宫门口,却又来了个爬墙的。
陆小猫捡起墙角的酒罐子翻墙进去哼:“嘿,今儿运气不错呢!还是好酒!”
绒尾君又认命的去侧屋拾到出酒具,那陆小猫就蹲在旁边就着早先的茶点喝起酒来。银獬兽闻着那酒味儿特别熟悉,那桂花酿可是小白专程跟虫君讨教后才酿出来的绝密配方,别的地儿不可能有的,小白只在去投业咒之前给他酿了几罐,他平时都舍不得喝,只敢在想小白的时候轻轻咪一口,就这样,也只剩了半罐,埋在床底下呢!他脑瓜儿在酒味儿里有些迟钝:“陆百元,你他丫的去偷我家酒了?”
“呸!劳资……”墙根下捡到的!陆小猫眨眼,眼珠子一转把没说完的话吞了回去,他确实去银獬家偷过酒,但从来没得手过啊。看样子,这酒八成是小白放的,这俩是终于闹矛盾了?!陆小猫又喝了一杯就臭美道:“这可是人家小白特地送的呢!”送来没进门,放墙根儿被我得了!怪你没口福喽!这可不算劳资说谎坑你!
绒尾叹息道:“百元,你何必在这时候浇油。”
陆小猫嗤声:“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理由还给自己找得妥妥的。”
银獬兽将斧头一轮,撸着膀子踹他:“你他丫的白天来砍一个试试!”
绒尾君瞅着那娑罗树,感叹:“这东篱君老皮忒厚,白天见了阳光恢复力是夜里的三百倍,根本不可能砍动的!你们都误会吴刚了。”是啊,对于砍不动的人来说,夜里也照样砍不动,白天夜里没甚区别。银獬兽避嫌,也不过只避上半夜,炎娥休息之前而已。
陆小猫撇嘴,给银獬兽倒了一杯:“这你不说,谁会知道,估计小白也是有气吧。”
银獬兽捧着杯子有点呆:“这真是他特地送来的?”
陆小猫不再逗他:“应该是吧,墙角捡的。”他又喝了一杯,然后感叹:“这酒真心不错,不然你们分手得了,你这种,该解释的一个字没有,不该说的哔哔一堆,和你生活得多累,啧!可怜了我的小白,什么时候跟了我,保证天天都乐呵着。”
银獬兽伸手一捞,抢了酒罐子横他:“你他丫的来这儿干嘛。”
陆小猫挖着耳朵笑:“要求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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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时间请按人间界来算。。。懒得换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