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铭!”隔壁桌的江杨一声怒喝,随后忿然离席,她的经纪人匆忙追了出去。
路深的脸色都快跌穿了地心,却还守着自己“不与傻X论长短”的准则,一声不吭。
周围吃瓜吃得胆战心惊的人们都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我去,齐铭喝大了吧!江杨跟路深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芝麻了,当事人都澄清了几百次,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三年前争金杯视帝,齐铭输给了路深,那可不就结下梁子了嘛!”
“不是说齐铭是那种性子直爽的乐天派吗?怎么这么记仇啊?”
“公司包装出来的人设你也信啊?”
……
凌时看得揪紧了心,却苦于无权无势帮不上忙,只能闷头给自己灌酒,苏西以为他被吓着了,安慰道:“小时别怕啊,这种事以后可多着呢,别看明星这么多,其实这个圈子可小了,谁和谁都有点爱恨情仇!”
凌时低声问道:“那个齐铭除了提名过金杯视帝之外,还有什么来头?”
苏西提防着周围的耳目,凑到凌时耳边悄声道:“他是万世集团的公子哥,新人时期擅长炒作花边新闻,好在演戏也有些天赋,我还以为他上次提名视帝之后就改邪归正了呢,没想到……”
凌时心中有数,暗地里攥紧了酒杯。
正当局面僵持不下时,张直树忽然放下了手里的红酒,将自己歪歪扭扭的领带扯得更加放荡不羁,故意道:“哟,铭哥你真讨厌,一直对阿深步步紧逼,可是我们阿深喜欢女人诶,不吃你这一套的!”
齐铭吓得差点没拿稳手里的红酒杯,涨红脸道:“你你你说什么呢!我……他……怎么可能!神经病啊!”
“呵。”路深冷不丁地笑了一声。
宴会场所有人都沸腾了!
这是什么美妙的暗示啊!
齐铭慌了神,他再不投降,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算你狠!”
路深和张直树倒是配合默契,对此一笑而过,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众人看完了精彩的戏码,晚宴也快接近尾声。凌时还沉浸在方才的对峙中,独自一人喝空了大半瓶红酒,酝酿多时的酒意在离席的一刻猛然冲上了头。
他一个踉跄往前栽去,苏西赶紧稳住了他,然而她不多不少一米六的个子实在扶不动这个将近一米八的小伙子。
“苏西,你以前说过的话我都记住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和路……”凌时忽然对她低声呢喃,有些口齿不清。
苏西当即傻眼了,凌时你清醒一点啊!你不要用这么苏的眼神看着我啊!你还只是个孩子啊!我很容易感动到哭的!
正当苏西手足无措的时候,路深忽然走上前来,从她手里接过了不甚清醒的凌时,苏西这下是真的感动到哭了。
“路老师你人真好!”苏西一把鼻涕一把泪,转手将自己的粉色风衣给凌时披上,在路深的帮扶下顺利带着凌时从大厦后门走了出去,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以后要……有能力保护……”凌时靠在路深怀里说着什么,路深听不清楚,只能用手护着他的头,以免被凉风吹出病来。
苏西先行坐上后座,与路深前后搭手地将凌时送上了车,岂料凌时忽然揪住了路深的衣领,忿然道:“如果你再针对路老师,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路深:“……”
苏西没想到凌时已经醉得出现幻觉了,嘴上还如此大逆不道,于是拼命将凌时往车里拽,可这孩子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将她甩在了身后,硬是将路深也拖上了车。
就在车门合上的前一刻,角落里一台相机还在疯狂地闪着快门。
外环路上,出租车司机忧心忡忡地望着后视镜,再看看空空荡荡的副驾驶座:
“三位坐在后面不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