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的人越来越多生意做得越来越大,孙画匠一家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户,可一件意外事件的发生,改变了孙画匠的事业和人生。
在一次木材切割的工作中,孙画匠由于对机器的操作不当失去了自己的右手手臂,普通人失去手臂尚不好活,何况是以作画为生的人。
孙画匠不能再画,而家具因为缺少他的画作做为点缀也不再具有特色,很快被当地其他新式的家具厂所取代,孙画匠进入了事业低谷渐渐封闭自己,最后晚年变成了我所见到的样子,性情孤冷且自闭,常年不与人交往,甚至跟爷爷这样的老朋友也不再愿意见面。
爷爷再提到孙画匠还是不免红了眼眶:“我们从小到老的情义啊,真没想到最后一次见面竟然就是永别。”
爷爷放下水杯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你奶奶跟我说你去找他问柜画的画法,我还怕他不愿意接待你而想着要不要亲自去跟他说说,可等我上门的时候他却已经遇害了。”
看着伤心的爷爷我心底没由来的产生一种愧疚感,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爷爷,那您觉得那些人为什么要杀害孙画匠呢?”
爷爷叹了一口气,说:“我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爷爷终于要说出一些事情了吗,我和陆秦延立马坐直了身体,很迫切的等待爷爷再次开口。
爷爷看着我说:“其实他们想知道的和你一样,只是他们比你想要的更多。”
跟我一样?!是他们也觉察柜画暗藏玄机吗?比我要的更多,那是什么?我至今都还没有确切的证据能够证明柜画真的与众不同,所有的都只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
而让我对柜画中的确隐藏秘密这件事深信不疑,还是在孙画匠出事以后。
以及刚才爷爷那句话!
我追问:“他们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爷爷沉默不语。
我有些急了:“孙画匠已经遇害了,您觉得您隐藏的秘密还一直会是秘密吗?忘了告诉您,孙画匠遇害时我就在屋内。还有,我是从密室的密道里逃出来的。”
爷爷瞳孔骤然缩紧,却还是只字不言。
在想到可能近半年的两条人命都跟这事有关的时候,我真的无法理解爷爷的隐瞒,既然知道他们的目的为什么还要装作不知道,还有什么比人命更重要呢。
无名的火气上涌,我大声说:“爷爷,我不知道您到底在隐瞒什么,可是凶手害人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钱财,这些我们都可以知道,只是这钱财不在眼前罢了。即使您现在不说,秘密也迟早会有被揭露的那天,因为他们不能白死,而我也会一直追查下去。如果您一直不说,只会给凶手继续有可乘之机罢了。”
愤懑的情绪让我的话语重了一些,这些我都知道,可我真的想不通爷爷隐瞒的目的而有些失望了。
我摔门而出,在气头上的我已经顾不得尊卑礼仪了,就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听见爷爷叫住了陆秦延。
故意没有问陆秦延爷爷跟他说了什么,我俩驱车回到了招待所,我想以我现在的心情还是住在招待所比较合适。
陆秦延把眼光看向我,几次欲言又止。
我:“说。”
陆秦延看着我的脸色,斟酌着说:“不是,我是觉得你遇事不要那么着急,何况爷爷选择不说一定有他的理由,你要相信,孙画匠去世,最伤心的一定是爷爷他老人家。”
我不是不相信爷爷一定有他的苦衷,甚至这可能是他此生守护的最大的秘密,可再大的苦衷能有人命重要吗?!
既然我们被人盯上了,害命无非就是谋财,这点道理我还是想的通的。只是这财具体是什么目前我还尚不得知而已,可仔细想想,这穷乡僻壤之地有什么可图呢,总不能是图这里有山有水。
古城遗址吗?它的发现和发掘都是由当地政府主导的,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它,现在再有贼心的人也不可能再去动它了。
我的憋闷之气还没有散尽:“不说等于纵容。”
陆秦延拿我没办法,只是摇摇头不再说话。
我也觉得再纠缠爷爷说与不说毫无意义,以后的调查只能是依靠我们自己了。
太累了,头靠在车窗上随着颠簸上上下下,不一会,困意便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