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刚刚跑回主殿的广场,就被胡二爷的人从四面八地围了起来。
胡二爷手抚着手下的肩,脸色发白:“陆少爷来去匆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这是要丢下我们独吞宝藏吗?!”
陆秦延没有被发现的慌张,反倒像是出来透口气一样的轻松:“如果我们有发现,还会回到这里吗?刚才只不过是发现了可疑植物,追上去看看罢了。”
胡二爷一副你糊弄鬼的表情:“哦?那可疑之物可是追上了吗?”
陆秦延继续张嘴胡来:“一副鬼影子都没有啊,这不就急着回来跟大家一起找宝藏了嘛。”
胡二爷气到干咳,好不容易停下来,声音嘶哑道:“不要再转移目标了,现在就带我们过去!”
一摆手,他的那些手下就朝着我们围了过来。
我做出战斗准备,陆秦延微笑着压下我的拳头,对着胡二爷道:“以多胜少,不好吧。”
胡二爷挑了一下眉尖:“这么说,还是有得可谈了?”
陆秦延伸手:“哎,别误会!我是说我们以多胜少欺负了你们,不好吧。”
听陆秦延气定神闲的说完,胡二爷脸色大变,可是已经来不及做出应对了,四面八方涌进的人仿佛天降神兵,顿时把这里围的水泄不通。
局势瞬间逆转。
胡二爷自知大势已去,但他没有认清来者的身份之前,还是抱着继续谈合作的心理。
陆秦延微笑不语。
来人中的一位站了出来,对着胡二爷喊话:“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奉劝你们不要做无谓的反抗。”
胡二爷佯装镇定:“不知你们是?”
来人正气凛然道:“我们是国家文物局联合省级公安民警一起行动,专门打击制止你们这些违法行为的。”
胡二爷听完身形一晃,勉强稳住身体,这一刻的打击比刚才的地动山摇来的还要猛烈。
胡二爷想着为自己开脱:“想必你们是误会了,我们可不是什么盗墓份子,我们都是守法的好公民啊,只是平时爱好探险活动,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这不,我们正在找出去的路呢。”
对方很会找语言漏洞:“我有说认定你们是盗墓活动了吗?我说的犯罪是指你们身上的杀人害命的违法行为。不过,既然你又再给我们提供了一条线索,那就全都带回去好好查查吧,全部带走!”
一声令下,四周的人把胡二爷和他的手下全都控制了起来,其中几个想着要挣脱的,被几下就制服了。
文物局的领导上前跟陆秦延握手,笑盈盈的发表着感谢之词。
危险的状况彻底解除,看着胡二的手下们垂头丧气的被压制着往出走,我才猛地想起来当时被我牵连一起跌落的人员们,急忙告诉他们还有受伤的人。
对方看我焦急的神色,微笑着说:“这就是许家少爷吧,您放心,刚才进来时我们已经发现那些受伤的人员了,现在他们已经得到了救治,放心吧,都会没事的。”
听他说完,我稍稍放宽了心。
事情顺利解决,我们脱离险境,盗墓团伙也被控制,场面一派其乐融融,只有四叔还在愁眉苦脸。
我知道他在忧愁什么,一方面是没有得到金银财宝的遗憾,一方面此行至今我们还是没有爷爷的下落。
思及至此,我也高兴不起来了,随着四叔站在一旁唉声叹气。
陆秦延回身时看见我们这样的状态,走过来安慰我说:“先回去吧,爷爷的事情从长计议,我们还有很多谜团没有解开,放心吧,答应你的我决不食言。”
我明白这个道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先回去才能静下来心做好计划。
几个人悄无声息的来,一群人大张旗鼓的走。
浩浩汤汤的队伍借着山顶停留的机械车离开了这里,古老而神秘的地下王宫就这样被冰冷粗暴的地上文明而强行打开,地下时光静止的千年抵挡不住地上光阴的流转,简单粗暴的欲望终是打破了千设万防的阻隔,带着重工业气息的钢甲穿透了的不止是坚硬的山石,还有那相隔千年的时光。
我知道从此刻开始,我再也不用担心这山里的一草一木被破坏了,它们一定都会被重重严防死守,从此,外人休想再从山里带走一捧土。
文物被保护我该是开心的,可是这种因为被打破而产生的平衡,终究不是它本来的样子了,说心里不觉得可惜是不可能的,可即使是亡羊补牢,这牢也还是要补。
国家对文物的是不会主动挖掘的,一般都是因为一些已知的遭到破坏才会实施抢救性发掘,这就是文物保护和违法盗墓的本质区别,一方是为了保护文物,一个纯是为了“财”之一字。
出山时正好是大中午的时间,今天是个好天气,微风和煦,阳光耀眼,卧槽,岂止是耀眼,怎么还这么刺眼!
眼睛正酸胀难忍,头上忽然被人扣上了一顶帽子,眼睛被人从身后用手掌挡住了,我的眼睫毛挨到了那人的手心,他的手掌微微一颤,我眼眶中的液体簌地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