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回来啦?最近过的好不好呀?”一个行装华丽的贵夫人从餐桌旁走了出来,拉着杨初雪的手就开始说亲道热,身旁还站着一位偏瘦的男人,男人很是沉默。
“张叔,张阿姨,我过得很好,谢谢。”杨初雪没了方才在许汀溪前的不快,说话也如同常温水般不冷不热。
“唉呀,许汀溪,你看看你家初雪的性子怎么还是这么冷呀?你这样是找不到老公的呀?”张阿姨轻轻地扇动着手里的折扇,抹着浓艳口红的嘴配合着扇子声,如同蚊子一般嗡嗡的让人心烦,“我还听人爆料你和一个叫什么夏什么芝的女歌手传绯闻啦?你可不要当那种人啊!”
“您多虑了。”杨初雪忍着恶心将手抽出来,接着说:“张阿姨,这都8102年了,您的思想怎么还像个东汉绿釉陶壶似的?”
张阿姨以为杨初雪是在夸她,面上沾沾自喜,却被一旁的张叔悄悄补刀:“初雪说您思想保守!”
张叔扯了扯张阿姨示意她住嘴,张阿姨却更来劲了,佯装难过的说道:“你这孩子真是长大了,长辈对你关心一下怎么了呀?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呢?”
真是戏精。
杨初雪轻啧了声,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慢悠悠的道:“张阿姨,不然我在戛纳得的奖给您好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呀?”张阿姨显然没回过味来,一脸懵然。
“初雪说您演技好。”一旁的张叔冷不丁的冒了句。
张阿姨还来不及生气,杨初雪微眯着眼睛继续怼:“张阿姨,您儿子应该比我小吧?怎么还没有娶老婆?整天和些小模特厮混倒是混的有滋有味的。”
“你!”张阿姨色容顿变,她儿子不好好继承家业非得学着杨初雪去演艺圈鬼混,不仅什么名堂都没搞出来,还惹了一身风流债。
“您是我的长辈,您当然可以关心我。礼尚往来,我这个做姐姐也要好好关心您的儿子才是,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杨初雪似笑非笑的看着张阿姨,“哦,我还听说您儿子被好几个导演给拒了,是演技不好还是怎么回事呢?不然您让他找我这个姐姐说说?我这点面子那些导演还是会给的。”
张阿姨被杨初雪怼的一愣一愣的,心里头更是梗的难受,一口老血都快从喉咙里喷出来了。
“杨初雪,你怎么和你张阿姨说话的?”原本沉默的杨怀国有些挂不住面子了,用手里的筷子用力的敲了下杨初雪。
“尊重别人才会得到别人的尊重。”杨初雪低头看了眼横在合拢的四指上的红杠 ,不怒反笑,把杯子轻轻的放下,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张阿姨,起身就往楼上走。
回到房里后,杨初雪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了,直直的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一个劲地朝着方才张阿姨碰到的手上冲水,又挤了洗手液,反复搓洗了十多遍,手心手背给洗了个红里透白。
楼下,许汀溪嗔怪的瞪了眼杨怀国,赶忙追了上去。
“初雪,别洗了。”赶来的许汀溪把水龙头给关了,又抽了几张纸给杨初雪手上的水珠揩净,满脸担忧的问:“手还疼吗?我给你去拿药膏。”
“妈,不用了,麻烦。”杨初雪的收紧了五指握在一团,杨怀国敲的很是用力,疼的她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不麻烦,之前我就在你房里放了一只药膏。”许汀溪说着就走到床头柜前拉开底层抽屉,很快的找出了一支白色药膏。
“你爸打人真的是没轻没重,还把不把你当女儿啊!”许汀溪一边给杨初雪涂药,一边生气的念叨,手头的力气也不禁地加重了。
“嘶,妈,您轻点。”
“都怪你爸偏惹我生气,没疼着我乖女儿吧?等会你张叔张阿姨走了以后,我给你爸一顿收拾去。”许汀溪皱着眉,减慢了手头的动作。
“妈,行了,不用涂了。”杨初雪的手被药膏涂的厚得似擦了一斤墙粉,连忙收起手来。
“好,不涂了不涂了。”许汀溪将药膏收回了抽屉,起身就往门外走,“我先走去楼下招呼着,你早点休息。”
“妈。”杨初雪叫住了许汀溪,好看的眸子闪烁着捉摸不透的心绪,“您小心点,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许汀溪叹了口气,道:“你张叔张阿姨家和咱们家是世交,而且你张叔和你爸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又那么好。初雪,我知道你不待见她们的性格,但是她们并不坏的。”
“妈,您记不记得当年有人偷了我爸保险柜的印章去受/贿的那个事了?如果不是爸做了真假印章的两手准备,我们家就真的完犊子了。妈,相信我,您就让外公查查她们吧。”杨初雪坚定的看着许汀溪,甚至是有些哀求。
如果她从未在后院里玩过泥巴,没有看到张氏夫妇二人在父亲书房里鬼鬼祟祟过,她可能不会把那次事故的帽子扣到这看似眉目和善的两人身上。
杨初雪不是没和家里人说过这个事情,但由于张杨两家关系太过亲密,且当年杨初雪还是个小孩子,谁会把一个小孩子的话当真呢?张氏夫妇在事后倒是收敛了许多,也没有招惹什么幺蛾子。杨初雪苦于没有直接证据向家里人证明,也就闭口不谈这个事了。
如今张氏夫妇又出现在了杨初雪的视线里,她自然不会再放过了。她坐直了身子又拿出笔和纸来,和许汀溪有理有据的分析着。
“好,我先查查,再让你外公去查查。”许是杨初雪说的太过认真而坚定,许汀溪心里隐隐不安起来,也就不再反驳杨初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