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已白时, 夏漪芝再一次被噩梦惊醒。她猛地睁开了眼, 后背一身虚汗, 手里紧扯着床单,她下意识的动了动身子。
“你醒来了?”正在闭眼假寐的杨初雪抬了抬眼皮, 睁着双如星辰般明亮的眸子看着夏漪芝。
“醒了。”夏漪芝两手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欲要下床,却瞥见前方椅子上的粉色枕头,她又从背后抽出个蓝色的枕头, “阿初,这个枕头不是你在用着嘛!”
杨初雪动了动唇,难道夏漪芝不记得昨天半夜所发生的事情了吗?
既然夏漪芝不知道的话,那她也当做无事好了。
“枕头有点软, 不习惯。”
“阿初,你今天会走吗?”夏漪芝原本还想说如果杨初雪不走,她还可以帮她买个合适的新枕头。
杨初雪揉了揉太阳穴,“嗯,下午还有拍摄。”
这一次她是背着苏纤纤偷溜出来的,苏纤纤忙要是从公司过来找不到她,肯定又是一番念叨了。不过,夏漪芝能够挽留的话, 她倒是可以考虑不走。
夏漪芝不敢奢望杨初雪能多留。
“几点的飞机?还是高铁?我送你吧。”
“嗯——十点的飞机。”杨初雪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还有四个小时。”
“那我们快起床吧?”
“好吧。”杨初雪依依不舍地从床上下来, 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略显凌乱的头发为她增了一份慵懒的气质。
两人收拾了行装并戴好口罩, 又在楼下早餐店买了豆浆油条随意填充了肚子后,一起走到马路旁等着出租车。
今天日出时间很早,虽然才七点多,但是天已经足够亮堂了,阳光带着少有的暖意洒在了空气里。
伴随着一阵车轱辘的滚动声,一个中年男人推着三轮车缓缓地驶了过来,三轮车上摆满了玲琅满目的小商品。
“夏漪芝,你看那个小鸭子玩偶。”杨初雪的目光落到了三轮车最上层格子的小黄鸭玩偶。
夏漪芝眼角抽了抽,难道杨初雪还有这种喜好?
夏漪芝走到三轮车旁,问:“叔叔,这个鸭子多少钱。”
“两百块。”那中年男人见着夏漪芝和杨初雪一身光鲜的打扮,又拎着个行李箱。
怕是个外地来的游客哟!男人眼珠子一转,他嗅到了钱的味道,“两百块,买不了吃亏买不上上当。”
两百块?就这么个小破鸭?
夏漪芝微笑着从普通话秒切当地口音:“叔叔,你刚刚说多少钱一个?”
这男人被夏漪芝吓了一跳,操着口并不标准的本地话问:“姑娘,你是本地人?”
夏漪芝眨了眨眼睛,显得格外单纯无邪,“是啊。”
被夏漪芝识破小伎俩的男人尴尬地挠了挠耳朵,“十块钱,十块钱一个!”
“谢谢你啊,叔叔,鸭子我就拿走了。”
夏漪芝从兜里掏出十块钱给了男人,从架子上直接拿走了小黄鸭,递给了杨初雪,“阿初,这个送给你。”
“你好厉害啊,夏漪芝。”杨初雪凑到夏漪芝耳边轻声地说着,惹的夏漪芝耳根蒙了红。
杨初雪对自家的爱豆真是越来越崇拜了。
杨初雪熟练地揉了揉鸭子的小短腿又揉了揉鸭子的头,“夏漪芝,谢谢你。这个小鸭子很可爱。”
“没关系啊。我只是没想到你……”
夏漪芝只是没想到杨初雪有少女心。
杨初雪将小黄鸭抱在怀里,清了清嗓子,“我才不是那种人。我另有他用。”
“原来是这样啊,”夏漪芝想了想,杨初雪好像也不是那种可爱的人,她朝着前方路看了看,预约的出租车打着双闪开了过来,“杨老师,咱们上车吧。”
上了车后,司机大叔放了首夏漪芝的歌,一边放还一边安利给夏漪芝和杨初雪,“夏漪芝的歌真好听,这姑娘还是我们c市的呢!c市人才辈出啊!”
“是挺好听。”杨初雪接话,司机大叔的话说得她这个头粉心里美滋滋的,比夏漪芝本尊听了都开心。
夏漪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