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肥猫“吼呜”一声嘶叫,便朝着季陵扑了过来,蹬着他的身上便胡乱地往头脸上爬去。
季陵又给它勾住了头发,连忙抓住了它的身子,试图将它从头上扒拉下来,口中咆哮道:“又抓老子的脸!”
一番用力,总算将那东抓西挠、“嗷嗷”尖叫的肥猫拎在了身前。
季陵蹲在地上,双手掐着猫儿的身子,抬头望去只见对面竟站着那穿一身朱袍的楚王,正抱着手瞧他,冷淡地点了点头,朝着那猫儿叫道:“宝珠,过来。”
宝珠?
季陵记不清这是自己进了这灵台宫以来听到的第几个叫他禁不住“噗嗤”一声的名字,只觉这名字衬着这猫儿那扁扁的不高兴面孔,竟有些说不出的滑稽。见猫儿挣动,还道它急于要回主人那里,心知自己今日是收拾不得它了,只得松了手道:“去吧!”
却见那猫儿又是一声嘶叫,竟跃上了那殿后的雕栏,又三下五除二便跃上了屋脊。
楚王李恺之忙回过身仰头望向太庙顶上,脸色不好,低声咒骂道:“畜生便是畜生,养不熟的东西!”
季陵却颇觉好笑,暗道,畜生可不就是畜生,难道还能养了来叫它给自己端茶倒水,捏肩捶腿不成?
不欲多管楚王的闲事,站起身便要走开。
只听见楚王叫道:“你!速去取一架梯子来,替本王将它抓下来!”
季陵回过头,指了指屋顶,无奈道:“殿下,这是太庙,您叫我上房,是叫我踩在大雍各位先帝的头顶上吗?”
楚王一挑眉,“本王只叫你捉猫,几时叫你踩在我大雍先祖的头顶上?”
季陵假笑道:“捉不来,您另请能人吧。”
楚王悠闲道:“听说在太庙之中不可沾荤腥,宫中正进贡了一批白鹭鸭,如今正值蒸炊酷暑,白煮后浸冰水,配着卤汁吃正好......”
季陵冷笑,你道一只鸭子就能驱使得动老子?
...
一盏茶后,季陵趴在太庙的青瓦顶上,与一只傲然蹲坐在屋脊螭头上的猫祖宗对峙。
楚王在后殿的雕栏旁立着,扬声道:“快快把它给本王弄下来!”
季陵扒着檐瓦朝着底下叫道:“事先说好!鸭子要送两只来,一只白煮,一只煨汤,否则我可不敢担保你这猫儿下来时四肢健全!”向前挪了寸许,瞥见猫脖子上挂着半截边缘不甚齐整的缎带,心念一动,朝着那猫儿悄声问道:“他平日里都绑着你么?”
猫祖宗喉咙里咕噜咕噜作响,回应似的发出了一声“喵呜”。
季陵腹诽道,一只猫不叫它出去上房上树,绑起来干嘛,难道还要叫它跟着翰林读书,跟着武师学骑射?难怪这猫祖宗要跑。
遂悄声与那猫祖宗商量道:“咱们打个商量!一会儿我抱你下去,你乖乖的,待我将你递到楚王手里,你再挠了他跑掉——就像挠我那样。等他送了鸭子给我,我就把鸭头和鸭尖都给你!怎么样?”
他一边说,一边时不时地指指檐下比划,总觉那猫儿当真能听懂似的,见那猫祖宗一脸冷峻地偏着头瞧他,略一迟疑,竟朝着他缓缓地走了过去。它生的肥胖圆滚,步子的架势却像猛虎下山,踩得青瓦哗啦哗啦作响。
楚王惊道:“你莫要踩坏了那琉璃青瓦!”
季陵探头朝着檐下咆哮道:“是你的猫踩的!”一伸手,将那自行走来的猫儿捞进怀里狠揉了两把。猫祖宗当真是成了精,先前对着人又抓又挠又踢,此刻倒是乖乖配合,只慵懒地摊开了四肢。
季陵瞥见它那满脸不爽,觉得还挺有趣的,又狠揉了一把,便改换单手抱猫,扒在那檐边曲腿向下一跃,轻巧地落在了殿后。
季陵在猫祖宗的臀部掐了两把,示意它准备,笑嘻嘻地朝着楚王走去。
“喏,您的宝贝珍珠,心肝儿宝珠!”
楚王颊上一红,气恼地嘟囔道:“它的名字又不是本王取的!”
季陵敷衍地点了点头,显是不怎么信,将宝珠举着朝着他递了过去。
楚王眼眸一亮,嘴角不觉翘起,伸手将之接过,却只见猫儿脊背一拱,熟练地从他的手中挣脱,扒着人的衣裳跃上他的脑袋,在头上好一顿乱抓乱踩,然后往雕栏上一跃,自太庙后的桑林跑了去。
季陵忍得发抖,没禁住背过身蹲在了地上,“噗嗤——”
※※※※※※※※※※※※※※※※※※※※
*传说都只是传说,不要当真,苟皇帝之所以叫苟皇帝,真正的原因很瞎眼的XD,其实是个爱情故事罢liao,后文会有后续的hhhh
感谢土豆君总是如此慵懒、奶酪糕糕、缶夬、大李子的地雷~
感谢奶酪糕糕的手榴弹~
慕乔的营养液~
鞠躬,笔芯!
被和谐了5555 赶紧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