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沫沉着脸,发号施令:“抛投激光弹!”
又是一轮厮杀。
好在这次没再出现意外,只是结束后近战队员们个个气喘吁吁,杵着膝盖权作休息。汗水顺着皮肤噼里啪啦地滴在面镜内侧,又一道道向下滑落。面镜是特制的,不留水痕,不起雾气,然而汗液淌落的过程仍在,外人看过去,仿佛面镜下的每个人都在痛哭流涕。
温沫看着远处的射击队,心里开始倒数秒数。
“队长,最后空洞腔附着网附着凝固完毕!开始灌入钛钢液,大约需要3分钟。工兵队申请部分回撤,请批准!”
温沫大喜:“批准!”
“是,长官。”
有滑索开始从边界上抛下,温沫抽空回看一眼,终于松了口气:他们队顺利完成了任务,没有伤亡——这在与吞噬者的近战对抗中,实在是件很难能可贵的事情。
“射击队缓慢回撤。”
“盾阵前移,防卫队稳定盾阵。”
“抛投激光弹。”
“射击队、防卫队前推三十米,射击队到位后继续阻击吞噬
者,两队人员待命回撤边界!”
“最后一轮,近战队准备迎击!”
一连串命令有条不紊地从温沫处发出,各队士兵则欣喜若狂地执行。所有人都受够了面对数量众多的吞噬者和吞噬动物的恐惧,只要近战队灭掉最后一轮那些吞噬动物,所有人就可以依序回到安全的边界上方。
颜槿抬起因过度紧绷而发酸的手臂,凝神盯着盾阵上方。这是最后一轮,结束后近战队就可以比其他两队先撤离,然而作为近战队中的一员,颜槿并不欣喜,反而隐隐担忧。
近战队员太累了,她发现不止是她,其他人也行动也变得迟缓,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她相信温沫也看得出来,但是又不得不下令,因为一旦强撤,混乱中只会出现更大的伤亡。
她能理解,所以只能苦撑。
黑影出现在盾阵的上方。
这次温沫下令加大了激光弹的投掷密度,威力更大,漏网的吞噬动物更少,相应的轰击波力量也更强。好些士兵稳不住,朝后滚了几大圈才重新爬起。
颜槿找准目标,错步避让吞噬老鼠来势同时,激光刃挥了出去。
疲累的结果就是瞄准率和反应速度都慢上许多,颜槿来回跟那只老鼠兜了三四个圈子,才险险把那只老鼠切成两半。她举目四眺,继续寻找下一个,发现旁边人个个都表现得异常吃力,远不若初下来时灵活。
有个青年被老鼠追得到处乱跑,简直没有还手的余地。颜槿拧了拧眉心,在场的老鼠没几只了,几乎都有人对付,于是跟上青年,打算帮他一把。
她两条腿发软,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引过老鼠满场乱跑。青年像是吓傻了,逃跑的路径是个椭圆形的固定轨迹,颜槿干脆闷不吭声地趁隙钻倒圈子里,抬手,对青年招呼:“躲开!”
招呼完毕,颜槿寻到吞噬老鼠朝青年跳起的当口,激光刃划了下去。
青年明白颜槿是来帮他,也明白颜槿招呼的意思。可是他身体软绵绵的根本不听使唤,竭力往旁边缩了一下,还是没能完全避开。
老鼠颈项的血喷溅,有几滴洒在青年的后背上。
轰击波强劲,在场人或多或少地摔过几跤,就算大家有准备尽量找干净的地方站立,也难免会沾染上一些地面上的吞噬者血液。强腐蚀性的i型血毕竟是极少数,普通吞噬动物的血腐蚀性并不算太强劲,对护甲不会造成太严重的伤害。颜槿自己胸前还有一大滩,自然也没想到这几滴血会有什么后果。
然而那个青年犹如被沸油泼溅,双手朝后试图抓挠被溅到的地方,大声惨叫不已。颜槿有点懵了,站在原地有瞬间不知所措,看着青年的后背护甲被老鼠血溅到的地方逐渐发黑软化,原地转圈的青年面容充满恐惧且扭曲狰狞。
温沫听到惨叫,回头一看,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青年慌乱间早跑过了界,距离工兵队所在太近,他的前方就是余下的十几个正瑟瑟发抖还强自支撑作业的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