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桑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说:“不要说得你好像很了解阿念一样。”
顾若华歪着头看了她一眼,说:“那还真是抱歉了,我远比你想象得要更加了解她。”
看着云桑一下子就变黑的脸,顾若华又接着说:“你先别生气,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大陆,不是修士的天下,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普通人。那个大陆与很多古老的大陆一样,分裂成几个国家。有分裂就有战争,各个国家长年征战,导致人们的生活苦不堪言。渐渐地,人们意识到只有统一才能改变这个现象,只是那个大陆很大很大,要想实现统一谈何容易?要想完成这件事,不仅需要一位伟大圣明的君主,还需要有一位良将。
都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一个好的将军或许比一个好的君主更加难找。说来也是缘分,一位圣德贤明的君主出现了,他颇具野心,也有一统天下的能力。更重要地是,那位君主在位期间,出现了一位鬼才将军,她以女儿之身统领百万兵马,逐鹿天下,南征北战十三年,未尝败北。终于到了最后一战,这一战胜则天下一统,败则天下重回四分五裂的状态,君王和将军都十分重视这最后一战。
奈何战场上出现了叛徒,兵事布防图被敌营所得,将军的一举一动都在敌军的监视之下。这一战打到一半,将军便发现了此事,时机过去了,便已无力回天。可离人们所要的天下一统只有一步之遥了,将军不想在最后的关头让天下人失望,她便将大队人马交给了自己忠诚的副将,自己带了一支千人敢死队换路奇袭。最终,千人敢死队以几乎全军覆没的代价,为大军赢得了时间,打胜了最后一战。
那一千个人中,活下来的只有重伤的将军与她的战马,面对将士们惨死的身躯,将军决心以死谢罪,因为那叛徒不是别人,而是君王的爱姬。君王对她有知遇之恩,她对君王自是忠心不二,只是对跟随她出生入死的将士,也要有一个交代才行。夕阳染红了半边天空,就好像将士的鲜血泼洒上去一个样,在那样的天气中,将军挥剑自刎,只留给人们一个传奇… …
“那后来呢?”听这样一个好像没有结局的故事,云桑难受得感觉自己的心都要揪起来了。
“后来啊,后来那片大陆渐渐开始有人修炼,慢慢地更是变成了修真大陆。”顾若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空灵,“而那君王因为一统了天下,是有功之人,靠着功德成了真仙。”
云桑觉得,自己可能猜到了什么,只不过她还是开口问:“那将军呢?论起功劳来,有谁能比她更大吗?”
顾若华笑了笑,说:“是啊,自然没人能比得上她的功劳。只是将军杀戮太重,上天不认她的功德,将其灵魂打散,分于各处,只怕千百年后再出一个能征善战的大将军。”
“你说的大将军便是阿念?”云桑心中早就信了,只是她还是想要问一遍。
就在顾若华要回答的时候,秦以念融合灵魂碎片也成功了。云桑顾不得再听一遍那个答案,跃起到了秦以念身边,抱住了她。
“阿念——”
秦以念缓缓睁开了双目,本是一片冰冷的眼神,在对上云桑担忧的目光的时候,瞬间换成柔和,她甚至还笑了笑,说:“做什么这么大声喊我,我又没出事。”
云桑也笑了,说:“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喊你啊。”
一旁的顾若华看到两个人如此深情,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可他能说什么?他什么话都说不出口。当初所有的因果皆缘自他的野心,后来他贪恋仙界荣华,更不敢站出来为她说上一句话,导致她灵魂破碎,残魂游荡于世间数万年才得以轮回,他又有什么资格去管她的事?
秦以念站直身体,看向一旁的顾若华,突然开口来了一句:“君上,这么多年未见,您可还安好?”
顾若华等这样一个称呼,已经等了几万年。一时之间,他眼眶有些湿润,他张了张口,说:“将军——”
云桑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将秦以念拉到了自己身后,说:“阿念,原来那个君上真的是他啊?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被他给骗了。”
“说什么呢?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他跟我好歹是君臣一场,说一句话也无妨。”秦以念抓起云桑的手,意在告诉她能骗自己的人从来便只有云桑一人。
云桑看懂了她的意思,一下子高兴起来,还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朝顾若华抛了一个挑衅的眼神:呵,斗不过我吧!阿念心里只有我一个人。
顾若华没想到他们两个之间也只剩下了君臣一场四个字,一瞬间有很多话从心底涌上来,想要说出口,最终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还是秦以念又说:“不管怎么说,还是要感谢你收集了我的灵魂碎片,并帮助我融合了它们,否则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