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啊,”高天羽好像才想起来一样,语气随意地说道,“就是觉得近卫远藤这个阴阳师很奇怪,他做的是好像和传说中的阴阳师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鸦天狗左思右想没想通,“不都是抓我们回去做傀儡式神吗?”
“可是这一路上我们听过他抓走的只有雪绛的母亲吧?”高天羽帮鸦天狗回忆道,“相反的,你看座敷童子的恩人青木,原本是个怀有异能的人类,但是被对方用那种邪术制作成了妖怪,虽然还没成型。”
“还有座敷童子,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高天羽继续说,“虽然座敷童子一直以为自己是妖怪,但奇怪的是她之前的记忆都没有了,而且她回忆时说过,那个近卫远藤对她说‘他重新做了一个送给那个富商’。”
“所以,我猜测座敷童子说不定也是那个近卫远藤‘制造’出来的。”
“这……”鸦天狗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不仅没有妖怪变多了的欣喜,反倒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随后又想到了他们队伍里的那个,立即转头看过去,“那般若……”
“我确实本身就是妖怪没错,”一群人的注意力早就在听到高天羽的分析时被吸引了过来,般若自然是其中之一,此时看到鸦天狗看向他,索性就淡淡地解释,“不过从前能力很弱。”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在场的所有人在听过之前小城主那真假参半的话后也都脑补得差不多了——般若这是被那个阴阳师用这种方法速成了。
“还有一个,”高天羽又说,“是望月先生,近卫远藤和城主府关系匪浅,在小城主之前就是老城主,也是让望月先生变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
将一切串联起来后,高天羽苦笑道:“要说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所以我觉得这个近卫远藤和其他阴阳师不一样,他不是在捉补妖怪,而是在‘制造’妖怪。”
“他、他脑子有病?”听完这些,脑容量明显过载的鸦天狗目瞪口呆道,“那些阴阳师不是一直以捕杀妖怪为乐吗?”
高天羽没说话,他在昨天开始就在想这些事,尤其是联系到一起后,开始他也是和鸦天狗一样的想法。按照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的思维,那是恨不得所有妖怪都死光光,然后直接进入和平盛世,结果现在居然有阴阳师带头‘制造’妖怪?这上赶着给妖怪添人进口的行为,简直就是阴阳师届的活雷锋。
但从对方的做法上来看,对方可不像是那么好心的人。
“这个我大概是知道一些的。”般若再次开口道,“我刚被带到城主府的时候偶然一次听到了一些事。”
般若刚被骗到城主府,实际上并没有马上被控制住。因为那个把他带来的男人对小城主和那个阴阳师说自己非常听话,转过头又对自己说让他在这里等他几天,然后就来接他。
然而那个男人转头出了城主府就去城中花天酒地,将卖了他的钱挥霍了一大半,整整在城里的花街停留了三天才带着一身酒气和脂粉气出了城。
这之后才被小城主找到机会拖到没人的地方杀了。
当然,这些都是他在小城主嘴里听到的,对方似乎因为在城里直接杀人怕暴露,所以这才耽误了时间,也让他在这期间听到了那个阴阳师和其他人的联络。
“那个阴阳师用来联络的东西是用纸张剪出的小鸟,上面画满了符咒,那里面还可以传出声音。”
他当时是因为听到小城主发火,得知尚树已经被杀了,又听到自己实际上是被尚树卖掉的,只感觉脑袋被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半晌回过神来才想到要逃走。
但他准备走的时候又听到了那个阴阳师在和什么人联络,对方嘴里似乎提到了他和尚树哥,他当时还对自己被人卖了这件事有些质疑,也觉得尚树哥不可能就这么死了,于是大着胆子趴在门边听着里面的声音。
“……大人,在这里又发现了不错的素材,所以要在此地多耽搁一阵,之后会沿路回收已经成型的带回给您过目。”
“现在想想,当时如果我没有还惦记着别人,跑去听的话,结果应该不会一样了吧。”般若的语气轻描淡写,但其他人听得却莫名的心酸。
“不过这也算是给你们提供了一份情报吧。”般若说完,又默默退回到队伍尾部。
“这么说的话,看来我们一路上遇到的才只是对方所做的冰山一角而已。”高天羽觉得有些头疼,按理说一切事情背后都存在着目的,但他现在只觉得对方的行为非常迷惑,猜不出对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而且,在制造妖怪的过程中还捕捉妖怪,那些被捉走的妖怪和所谓的‘成型’的妖怪都被带回京都,用作什么?只是单纯地被当做式神吗?他总觉得只是这样的话就有些太简单了。
“难道是这个人有反社会人格?”高天羽脑洞大开,“仔细想想这个人是不是见不得别人过得好啊,你看他这一路上,“拆散恩爱的情侣,破坏温馨的家庭,坑害悬壶济世的医生,还杀了渣男……呃这个暂且不算,他这是精神有多贫瘠,FFF团托生吗?”
“啊,妖狐你和他见过面吧?他是不是性格扭曲,从小缺爱,长得也凶神恶煞,对了,你还说过他还抓过一个妖怪妹子来着吧?”
从讨论结束后就有些刻意稀释自身存在感的妖狐闻言沉默了半晌,这才开口:“不是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