鸦天狗懵了,他父亲以前并不是这样的,即使看到他为了躲避父亲安排的锻炼而下山去玩,也只是无奈地笑笑,告诉他今后不要这样了,但是今天为什么……
他非常不解,但心里害怕被父亲赶出族里,也清楚地认识到从前自己虚度时光确实不对,于是他仰着不知何时已经挂满泪水的脸,跪伏在地上求父亲的原谅。
可是,似乎他之前已经透支了父亲对他的纵容,这次父亲的态度冷硬且坚决,没有丝毫的动容。
他又去看父亲身后的族人,平时会给他好吃的的奶奶,会带他一起玩的哥哥,会用仰慕的目光看着他听他说不存在的大义的妹妹……
他们见他望过来,一个个地错开目光,最小的妹妹眼中含泪,对他轻轻地摇摇头,却也没说什么。
“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父亲转过身,对他下了最后的通牒,“不要赖着,没人会抗拒我的命令留下你,如果明早我看到你还没走,我就亲自将你扔到山下。”
说完,父亲就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离开了。
接着族人也一个个地离开,剩下几个平时和他玩的很好的也只是离得远远地看着,像是接近了他就会被一起赶下山一样。
于是那天晚上,鸦天狗带着满脸的泪和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的迷茫离开了从小到大生活的家,最后辗转来到了和高天羽初遇的地方。
他想努力提升实力,然后在某一天回去重新获得父亲和族人的肯定,但是……还没等他实现这个愿望,面前这个可恶的人类居然说他的族已经没有了?
一定是骗他的对吧……
他眨眨眼,只觉得眼中干涩不已,他又看到刚才救了阴阳师的那个人,那个人,是他的父亲。
“……那是几年前来着,两年?还是三年?”瘦阴阳师漫不经心地说着,“好像是我刚去藤原家没多久的时候吧,当时藤原老爷要抓妖怪,我就研制出了一种符咒,然后抓了一只鸦天狗让他带进了你们族里。”
说是符咒其实是诅咒还差不多,那个被抓的鸦天狗回到族里的时候已经成了阴阳师的傀儡,他把符咒烧了放到大家的吃食里,于是一整个族的族人身上都刻上了阴阳师的标记。
“虽然只是临时的标记,但也足够了,我们顺着标记找过去,可是抓了不少呢!”瘦阴阳师得意洋洋,“不过没想到你们这一族这么不禁折腾,而且老弱病残也不少,能用的着实不多,不过胜在数量上多,还算帮我们解决了一下燃眉之急,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吧。”
“对了,其实也不算是灭族,”瘦阴阳师看鸦天狗浑身发抖的样子似乎非常开心,他伸手拍了拍身边的男人,说道,“这不是还有一个吗?你可要感谢我,要不是当初我和藤原大人把他要过来,他现在可能连根毛都剩不下了。”
鸦天狗听着对方说得云淡风轻,他却遍体生寒。原来他那天因为贪玩误打误撞逃过了一劫,之后父亲和族人发现了不对但已经晚了。所以,那时候父亲那么冷漠地让他离开族里,其实是为了救他吗?
他眼眶微热,一直压抑着的泪意汹涌而来,握着刀的手一紧,颤声道:“我要杀了你!”
他提着薙刀上前,还没近那阴阳师的身,就被另一把刀挡住了去路。
“父亲……”
面前的男人早已听不懂他说什么,他面无表情地对鸦天狗挥刀,面容冷硬地就像当初赶他离开的那晚。
鸦天狗见状眼中的泪却更加汹涌,对那阴阳师的恨意也愈加浓烈。
如果不是他们,自己也就不会离开族地,族人们也不会……
而被鸦天狗恨上的阴阳师却仍是一副悠哉的样子,他成功激怒鸦天狗后,又把目光放在了高天羽身上。
“你也有翅膀,难道也是鸦天狗一族的?”那阴阳师上下打量高天羽,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心里却觉得不像。
高天羽之前一边听那阴阳师说话,一边一心二用想着带一群人脱困的办法,但听到一半的时候他却攥紧了拳头。
此时听那人这么问,他抬起头,平静的面容掩饰不住眼中的怒火:“我?我是你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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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三十度往上的天气里,我感冒了……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