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奕:……
他很不耐道:“赶紧的,有事说事!”
元淳也就不再胡闹,立刻正了脸色,“本公主要退婚。”
元奕:“跟谁?”
“找揍是吧?”元淳当即挥了拳头。
“歇会儿吧你!”元奕白了她,“你觉得现在以朕的能耐,退得了吗?你那婚事是父皇赐的,朕能做得了主想退就退?”
元淳却不管这些,“你先答应了!”
元奕:……
“行行行,”元奕推开了他挡在眼前的手,“不过,你总得慢慢来吧?”
他道:“方正你装病装了好几年了,也不在乎这几日的!”
元淳就咧了嘴,“那陛下男子汉大丈夫,金口一开,可不能反悔了啊?”
朕连毛儿都没有!还大丈夫。元奕直觉迟早要被元淳坑掉的。
他一摆手,“赶紧走吧你,朕还得找帝师睡觉呢!”
元淳:……
她就很无语了,“你睡觉都要帝师教你吗?”
元奕脸不红色不变,点头:“嗯呐!”
元淳:……不想跟个脑子不好的人说话。
“诶对了,”临走,元淳又过来偷偷问元奕,“温帝师说没说要在这里待多久?温家人去了陵南不是不回来了吗?”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元奕白了她一刀子。
“问问不行。”元淳道。
“很久,帝师不走了,成了吧?”元奕抬步就往外,“赶紧滚!”
元淳却又跑来拉他,“那……温家人是不是还有机会再回来?”
元奕眉头蹙了一下,随即语气不善道:“朕要知道,朕不早上天了?”
元淳终于是缠够了,这才松手放开元奕。
不想堪堪转过身,小宇子便道:“陛下,怀王殿下来了。”
怀王元兆丰,四大辅臣之一,先帝手足,排行老七。
元奕一听到这人毛发都炸了,扭头便冲元淳咆哮:“都怪你!”
元淳一缩脖子,甚是同情地递了他一个眼神:您保重啊!
她溜走了。元奕咬牙:好气哦!
怀王可是出了名的啰嗦,仗着自己是长辈,又受先帝所托辅佐他,所以动不动地总爱训斥一堆。
可每一次都没见戳上正点儿,能把元奕训得打瞌睡。
元奕听到他来,简直头疼。
眼看下方身着一袭绛红色朝服的元兆丰就要上台阶了,元奕不甘心地望着凤栖台的方向……
王母拔簪,牛郎织女隔银河苦苦相望而不得见了。
苦矣,哀矣!
他恼极了,插着腰:“去,叫老师来!就说朕病了。”
福禄发蒙,“帝师他……还会看病?”
元奕一脚踹了上去,“叫你去就去,再废话,朕把你当灯点了!”
“帝师能不能治病,朕还会告诉你……”
福禄:……所以您到底要奴怎么说嘛?
重新坐回龙椅上,怀王已经进殿了。
还真是跟元奕料想的一点儿不差,是这日整好是他进宫请安的日子,听说了几日前的事情,来替皇祖母出气的。
“陛下都多大了,怎还是跟个孩子一样动不动惹母后生气?”
“还一次比一次过火。”
“不过就是几幅画像,陛下想看就看不想看便放着,何必说的那么惊悚。也不往清宁宫去,母后到现在想起来还头晕……”
“……”
这话,元奕听得实在太多,他靠在龙椅行,就只当他是来念经的。
不过就是遗憾了点儿了,再厉害的法师,也渡化不了他。
与此同时,栖凤台……
罗塑刚从这里出去,绕了另一条道避开福禄。福禄进来时,温寂忱正在檐下宽台上站着。
“陛下要见我?”福禄刚说小陛下要召见他,温寂忱便从台上走了下来,“现在?”
福禄说不出口,他替陛下感觉怪没面子的。
温寂忱脚步微顿,“到底怎么了?”
福禄搓了搓手柄,实在难以启齿。
他道:“陛下说……他病了。”
温寂忱:……
福禄手一攥,又头皮发麻道:“陛下还说,要帝师陪一觉才能好。”
温寂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