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是归空门。
常故:“我说师兄,你干嘛要管那个汪浮辞?”
李巡:“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觉得他很像我小时候吧。”
姜彬:“那师兄可想好怎么安置他吗?我们下山最多只待一月。”
李巡:“我也还在想,等回去我看看他筋骨如何,如果不错,我去恳请师父收他做弟子。”
忘邪:“真的吗?耶!我终于不是最小的了!”
四人说笑着,便也走到了莹城的实录府。
“彭府主,为何记录折翼堂的内容模棱两可,残缺不全?”李巡看完手中的文书,皱起秀气的眉,对为他们照顾茶水的实录府府主道。
府主是个精瘦的小老头姓彭,听到这话,佝偻这背,眼珠打溜,笑说:“唉,少侠有所不知,我们实录府的差事不好干呐,像折翼堂那样的大门派,岂是我等凡夫俗子管得到的。”
李巡:“你这话说的不对,实录府不就是用来记录这城中的大小琐事吗?哪有管不管的到的道理?”
彭府主:“话虽这样说,理也是这个理,可正派的隐晦事我们想管也管不了啊。”
李巡:“为何?”
彭府主:“像折翼堂这种的仙家门派并不少见,俗话说有钱的怕官压,咱是管记录不错,可在怎么也不过是朝廷派下来的记东西的一个小组织,可有可无,仙人不让如实记,不就只能残缺不全地写上一点,我们可横不过会使剑施仙术的大家族。”
不得不承认这彭府主其实话没说错,在现今这个世道,人人都以修仙为荣,追求长生飞升,于是各种杂草门派如雨后春笋源源不断地冒出,修得也不是正经的仙道,却总要大声嚷一声“我们是顶级的修仙门派,跟了我们门派,不禁吃饱穿暖不成问题,且还能追寻长生不老......”害得全国人民涌向修仙的大门,自以为是地与另外的杂毛修士高谈阔论,却惹得真正的修士嗤之以鼻,当真是误人子弟。新皇帝上台以后,发现国家的年轻人全跑去巴望长生不老后,便严厉禁止此类不规不矩的门派再祸害国人,询问了镜水肆,归空门,化尘楼等正宗高强门派的意见后,派了专职的官员去监管地方上的小仙门,并遣散了那些想要长生的年轻人。这个皇帝治国还是很有一套的,没过多久国家倒也安定下来了。但经历这番风波还得保留着的仙门不免膨胀起来,想方设法地拉拢地方官员,扩充门派,渐渐地变得自视清高,目中无人,一般的小官还真是奈何不了。
李巡稍作思量,很是纳闷,还是对他道:“彭府主,那折翼堂难道真出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若没事何必遮遮掩掩。”
彭府主依旧笑脸相迎:“那老身可就不知了。”
心中自知是探不出什么风口来,就不再拖延时间,鞠了个躬带着其他三人向彭府主告辞。
“你们看出来什么没有?”出了实录府,李巡道。
他们三人皆是摇摇头。
姜彬:“关于折翼堂的记载含糊其辞,上一页还说他们大肆举办科探会,下一页又道折翼堂做事节俭,根本就是牛头不对马嘴。”
常故:“那个彭府主实在是可疑,他绝对知道一些事情,就算以前是受他们威胁,可折翼堂现今已被尽数屠杀,为什么还不肯如实相告。这点我着实好奇。”
李巡脸色顿时一变:“如果像你所说,那岂非折翼堂当初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丑事,现在他派虽已陨落,但其实背后还有势力在支撑。”
常故:“我的猜测不排除这种,现在的仙门早就不是我们当初认知的那样......”
何为正道,怕寻常百姓只道出了这小城,外头的仙家会告诉你的。
李巡也不明白。他自幼在归空门长大耳濡目染都是行正路,匡扶侠义,却从来没有思考过这正路底下是否铺了一层又一层的血。
这种问题不会有人去探讨,最终得出来的结果是极伤人心的,与其这样,倒不如去信它光鲜亮丽的那一面,只是待到揭穿的一天,会觉得自己所有信仰崩塌,人世红尘中,就没有再能取信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