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成野见她不吱声,想了想,大方道:“这样吧,汪汪,你要还生气的话,叫我肉肉好了,多叫几声,出出气。”
“谁要叫你肉肉了,也不准叫我汪汪。”苏晚晚拿出摄影师的架势,板着脸,威严道:“这里是影棚,叫我苏老师。”
洛成野倒也规矩,双手垂在身前,诚恳道:“苏老师。”
苏晚晚没想到洛成野这么配合,一时也愣住了。
这时,一旁洛成野的经纪人过来插话:“哈哈哈,的确可以叫一声苏老师了,说起来,咱们家成野能出名,还是托苏老师的福呢。”
苏晚晚看了洛成野一眼,经过娱乐公司包装后,洛成野身上的气质更加凸显出来:“是他条件好,谁拍都能出名。”
她的话不是奉承,而是真心实意的夸赞。
洛成野不是璞玉,不需要精心打磨,才能绽放光华,他本就是一颗钻石,一直闪耀着自己的光彩。
而她只是刚刚好,遇到了这枚钻石。
苏晚晚凝视着洛成野,洛成野也看着她。
那娜美和洛成野经纪人:“……”
化妆师道:“成野哥,我们该化妆了。”
“好,呆会儿见。”洛成野跟苏晚晚轻语了一句,然后跟着经纪人离开了。
他离开后,那娜美模仿着他的语调,重复道:“呆会儿见???”
那娜美追问:“那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不啊,我怎么觉得这会儿语气怪亲密的呢,都在一个空间了,还要专门说呆会儿见,够念念不舍啊?”那娜美又学了一次。
苏晚晚受不了她,推了推,道:“别想些有的没的。”
那娜美作势往旁边踉跄一下:“哎哟,我去找杂志编辑沟通了,呆会儿见。”
“去你的吧。”苏晚晚装着要踢她一脚的模样。
那娜美飞了出去:“女侠,饶命啊。”
过了一阵,被化妆师精心打扮过的洛成野从隔壁间出来了,他穿着精心剪裁过的灰色西装,系着一条蓝灰色的领带,袖口处是海蓝色的宝石袖扣,刘海全部都往后梳,露出英俊性感的面庞。
苏晚晚的目光完全被他吸引住,觉得这个男人连低头整理袖口的动作都十分迷人。
忽而,羽翼一般的眼帘抬起,幽深的眼深深看着她。
“好看吗?”
苏晚晚还没回答,经纪人就抢答道:“好看!太好看了,真是迷死人了,快快,苏老师,咱们赶紧拍。”
洛成野:“……”
苏晚晚:“……”
经纪人迟钝地问:“怎么了?”
苏晚晚道:“没什么,开始拍摄吧。”
一开始,大家对洛成野的装扮非常满意,觉得这期杂志照出来肯定会秒杀万千少女,跟拍的杂志编辑觉得这期销量有望了,然而在真正拍摄后,大家缺意外的发现,洛成野状态不行。
其中一幕是他端着咖啡杯,站在窗边,眺望远方,像一个商务精英一样,眼神里透着运筹帷幄的自信。
“不是这样,姿势对了,但表情不对。”苏晚晚可以像摆弄木偶人一样,指导洛成野摆姿势,却无法掌控他的表情和眼神。
苏晚晚说:“商务精英的自信是一种气度,一种成熟的风范,你这不像。”
洛成野问:“那我的像什么?”
苏晚晚想了想,用力道:“叫我大王!”
洛成野忍俊不禁:“噗。”
其他人也都哈哈大笑。
“晚晚姐,你真是神描述。”
“其实说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先换其他场景拍摄吧。”苏晚晚提议道。
然后一行人把拍摄地从窗边挪到沙发边,但拍摄还是和前面一样,洛成野的姿势标准是标准,却总有些僵硬。
这种情况很正常,想想那场景,无数带着高温的摄影灯对着你,灯光师、经纪人、编辑、化妆师等等无数工作人员盯着你。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在拍摄时很容易放不开。
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模特和明星,在第一次进影棚拍摄时,都会紧张。
苏晚晚向那娜美和杂志编辑使了一个眼色,她觉得这会儿比起拍摄,更应该调整洛成野的状态。
杂志编辑和那娜美秒懂,配合着一起清场,给苏晚晚和洛成野单独的空间。
待人都走后,房间里空荡荡的,洛成野高度紧张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他拉了拉领带:“拍这照真不容易。”
“这西装也闷得很。”洛成野嫌弃身上昂贵的西装,“穿着一点都不舒服。”
“我觉得正儿八经的西装不太适合你。”苏晚晚说的是实话,洛成野是那种充满原始荷尔蒙气息的男人,他像狼,应该威风凛凛的游荡于山野间,而不是穿着规矩的西装在钢铁丛林里装得人模狗样。
洛成野眼角弯了弯,揶揄道:“我也觉得不穿衣服更适合我。”
“……”她明明不是那个意思,但其实洛成野说得也没错。
苏晚晚的思路不由自主被洛成野带歪,等她回过神,对上洛成野那双笑盈盈的眼,她才发现不对,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于是用力揪住洛成野的衣领,恐吓道:“这儿是我的地盘,严肃点。”
言下之意便是,不准再捉弄我。
“喔!”洛成野乖乖道,幽深的目光落在胸前白皙的手上,眨眨眼,无辜地问:“我听编辑说这件西装是借,很贵?”
苏晚晚默了默,当然贵了,《NEW》是一线时尚杂志,上它家杂志的衣服不是大牌新款就是高级私定,她快速松开手,然后小心翼翼地抚平着昂贵面料的褶皱。
那细致的模样活脱脱就是在哄小皇帝的宫女。
洛成野轻笑一声。
苏晚晚哼了一声:“说正事。”
“嗯,你说。”洛成野做出乖乖听讲的好学生模样。
“人像拍摄一般分两种,一种你像专业模特一样,摆出各种POSE,我负责按快门,这种缺乏人物感情,适合展示模特身上的商品。一种是你随性自然一点,我来抓拍,那种感觉就像你在新西兰晒太阳时,舒适自由就好,不用非常刻意的去拗姿势。”苏晚晚拉着洛成野,让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低下身在他耳边轻语。
肩膀上柔软轻绵的感觉让洛成野觉得像被小羊羔撞了一下腰,耳畔边是苏晚晚的轻声细语,那是月光洒在荷塘上一般轻柔干净的音色,垂在他眼尾的发丝带着淡淡的果木香。
“你什么都不用想,你要知道你的脸和身材就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无论怎么展示,都是最棒的。”
拍摄时,摄影师有必要引导拍摄对象,多多赞美是最常用的一种手法,然而无论以前说过多少赞美,苏晚晚都觉得,这次是她说的最真的一次。
洛成野勾住苏晚晚的发尾,回过头,扬着眉眼看着苏晚晚:“你是在夸我?”
他们两人的距离非常近,近到足以让苏晚晚心漏跳一拍,近到她能看见他眼底的光亮,好像盈着日月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