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貌伸出手,对诸染说:“借我看一看,也许我能给你提一提意见呢。”
年轻人的手白白净净的,骨节分明,在白日的阳光下白的近乎透明。
诸染看着那双好看的手有些出神,过了好久才点着头把自己的这幅画拿出来给他看。
书貌看了几眼,便说:“这橘子树怎么看起来那么新奇?”
诸染:“……”
他觉得瓜子是颗橘子这个梗,可能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比起诸染的悠闲,钦立轩今天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去了郊区的公墓。
前些日子来的时候,负责墓地的经理并不在,昨天晚些的时候才打电话过来,约定今天早晨见个面。
吕文幸一大清早就来到了墓地,看着半山都是规划好的一块一块的墓地,便对身边的助理说:“你说每年因为出车祸和自然死亡的人那么多,有几个可以埋在这里?”
助理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不明白吕文幸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吕文幸指了指那扇大门,对他说:“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去么?因为这里也是富人的聚集地,只不过是死去的富人。”
虽说是公墓,但是每平米并不便宜,买下一个坟墓的位置,可以在郊区买上一栋小公寓。
这些人活着的时候就享尽了荣华富贵,死了的时候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正当吕文幸和助理随意说着话的时候,便看到不远处的公路尽头钦立轩的车缓缓的驶来。
盘山公路让司机驾驶得小心翼翼,他还是头一次来这个墓地,跟着导航走了不少奇奇怪怪的路,这才准时到达约定的门口。
吕文幸走上前去跟钦立轩打了声招呼,今天的钦老板显得格外的心情沉重。
“关于您上次让我重新调查的,我查的也差不多了。”吕文幸一边和钦立轩往里面走一边说:“基本上和之前调查的差不多,但是稍微有些偏差。”
钦立轩平静的问道:“发现了什么?”
吕文幸看了看手机,找到了一张照片,给钦立轩看。
“这是诸先生那段时间看心理医生的频率,以前的话一直都很规律的每个月交谈一次,但是距离出事的前三个月,却几乎每个星期进行一次治疗。”
吕文幸淡淡的说:“似乎那个时候他的压力很大。”
钦立轩看着那上面记录的日子,轻皱着眉头:“这个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他和诸染住了那么久,却从来不知道他有看心理医生的习惯。
吕文幸无奈的说:“这个医生在我的调查里只是诸染的一个朋友,他们的关系比较好会每隔一段时间出来聚会,我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社交关系而已,当时也没有往深层想。”
如果不是钦立轩指出怀疑方向的话,吕文幸基本上就已经排除了这个人了。
钦立轩把手机还给吕文幸,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穿着黑西装的墓地经理,便加快步伐走了过去。
“钦先生,听说您前些日子就一直在找我,我那个时候出差,真的不好意思。”
见了面,经理首先给钦立轩道了个歉,才询问道:“不知道您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
钦立轩没有开口,吕文幸便插嘴道:“关于诸染先生父母旁边的那块墓地,你知道是谁的么?”
经理愣了愣,不解的说:“您是指那一块?这个公墓的墓地那么多,您这样问我也不太清楚啊。”
“那块墓地是诸染买的么。”钦立轩淡淡的问道:“墓地的购买合同上面总会写名字的吧?”
经理还试图打圆场:“很多人都会给自己提前购买墓地的,关于是谁买的,我们这边有权利保护客人隐私。”
吕文幸不耐烦的说:“别打马虎眼,我们就问是谁买的,没说要把他怎么样,你告诉我们就好了,毕竟钦先生不是什么外人。”
经理脸色为难的看着面前的俩人,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好在他见多了家长里短的纠纷,还是很为难的道歉:“对不起,这个真的没有办法告诉你们。”
“那好,你不说名字我只问一个问题好不好。”吕文幸说:“买墓地的人是不是年轻人?”
“……对不起,这个真的不能告诉你。”
吕文幸还打算说什么,却被钦立轩给打断了。
他看着面前守口如瓶的经理,说道:“我这一次来也不仅仅是为了这一件事情。”
吕文幸纳闷的看着他,还有别的事?
经理也纳闷,这算是过关了?
钦立轩看着不远处的那块没有刻上名字的墓碑,指着它旁边的一块空着的墓地说:“那块墓地,帮我定下来,然后写上我的名字。”
俩人都大惊失色,给自己买墓地什么的还能够理解,提前预防防止‘房价’上涨,到时候死都没有地方埋。
可是那些也都基本上是立个碑在那边,不会刻上名字。
人都没死就给自己弄个坟墓,这怎么想都不吉利啊!
“钦先生,您这样不太好吧,这毕竟是墓地。”经理强颜欢笑的说:“而且那边早就已经定出去了,这边我还真的没有办法帮您定下来。”
钦立轩依旧是一脸的平静:“定下来的也能退,实在不行就给他补两套。”
经理:“???”
这哪有买墓地还补两套的道理?
看着钦立轩鉴定的眼神,经理只能无奈的说:“那我尝试联系一下,您不要报太大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