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在金又凌终于顺利地问到标记的正确打开方式之时,不远处的检测室内,白梓然正在经历她27年来最为痛苦的阶段。
是从刚刚经过信息素实验室时开始产生的不适感,头晕、昏沉、身体忽冷忽热,耳朵里听到的人声忽大忽小,以及某些难以启齿的细微变化……这些种种的反常体验,随着时间的累积周期性阵阵袭来,直接导致她在做某些项目时频繁走神,做到最后一个项目时,已经接近一个小时过去了。
“您还好吗?是有哪里不舒服么?”
对面的工作人员是前些天刚入职的新手,后知后觉的发现白梓然有些迟缓的反应。不过白梓然又是个死活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性格,心想身体基本还在可控范围之内,还剩最后一个项目,咬咬牙做完出去可能就好了,于是摇摇头说道:
“没什么事,我们继续吧。”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
做完最后一个项目。
她更加不好了。
但比这还要坏的情况是,由于白梓然的意志力太过坚定,自控能力太过强悍,因此从她的外表看来,根本没有人能发现她强烈的不适感,在一波接一波晕眩感的袭来之下,她居然还能保持清醒的神志及清晰的语言组织,和她们几个吃了晚饭,坐上将近半小时的出租车回到他们下榻的酒店,然后冷静地冲了个凉水澡,跟金又凌说自己要睡下了。
中途只有金又凌在车上提了一句:
“白姐姐今天好沉默啊,是不是不舒服呀?”
“没有啊,可能只是有点累,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白梓然回答得无比流畅,因为在脑子里,她就是这么自我催眠的。
难道是……她们所说的发情期?
白梓然在脑子还有多余的能量思考的时候想到过这个可能性,但是很快又被其他的疑问打消了。按常理说来,发情期的时候,都会散发出有气味的信息素吧?金又凌灵敏的鼻子应该早就能发觉了,第一时间会提醒她才对。何况在研究院的时候,两位专家都在,却也都没提出来她有什么异常。
最关键的是,因为正常服药期还有两周,所以她这次出门并没有带药……
所以只能是因为最近几天都没睡好产生的后遗症了!
于是她吞了一粒安眠药就睡下了,临睡前为防止出现她极力避免的意外事件,还特意交代金又凌跟她分床睡,因为用了“一起睡会影响我休息”的严重借口,一脸不情愿的金又凌还是乖巧地答应了。
“好嘛,那白姐姐先睡下吧,我去洗澡啦。”
某金姓小机灵鬼在心里盘算,反正她可以等白姐姐睡了再悄悄爬上去。今天M国的天气太冷了,如果没有白梓然先暖好床,她肯定睡不暖。
“去吧,晚安小凌。”
总算等到金又凌也去洗澡,白梓然闭着眼睛躺在被子里,不知为何觉得越睡越热,像是有人在她的床底下放了一盆火一样炙热,在M国15度的清凉室内温度下,她把窗子开了,又把微厚的棉被换成了薄毯,想着金又凌也不会跟她睡一床,还解开了睡衣最上面的三颗扣子,打算再热的话就悄悄地把睡裤也踢掉。
种种操作下,症状并没有丝毫的缓解,但好在安眠药的药效适时地上来了,赶在白梓然觉得自己快热到失智之前,困意适时涌现,虽然极为勉强,但她还是进入了睡眠。
*** ***
金又凌洗个澡,从九点洗到快十点。
因为她半个下午加晚上,都在忙着倾尽她毕生的语言能力安慰她的某个刚刚失恋的同事——
【凌啊,我好难受】
下午四点多来自袁舟的微信,对方发完这一句,还配了N个伤心大哭的表情。
【歆姐谈男朋友了,我也不想活了】
到底是价值三万块的交情,金又凌在震惊之余也觉得有些愧疚,毕竟她没想到曹歆的动作如此之快,她都还没来得及帮袁舟构思作战计划就宣告失败,于是耐着性子劝慰了对方好久,好不容易把手机那头哭哭啼啼的假铁t安慰得情绪正常了,金又凌问了句:
【你怎么知道曹歆交男朋友了?】
【今天下班,我瞧见他们一起走了,歆姐笑得可开心了,这不是男朋友是什么啊】
金又凌:“……”
她突然觉得自己半个下午加+整个晚上的努力都是在白费力气。
被她这么一提,好像又勾起了对方的伤心事,袁舟发来一句颇为沧桑的邀请。
【哎,你说得对,本来就不该幻想得不到的东西。凌啊,等你回来,咱俩去喝酒吧?满十八了没事的】
不了不了,她才十五呢。
【这个回去再说吧。时候不早了袁舟,我得赶紧睡了,我家姐姐等我好久了都。】
其实金又凌并非不喜欢饮酒,要知道,她当初会掉来这个世界,就是因为错喝了一杯高度数果酒然后造人暗算,机缘巧合下才穿来的。只是她是甜口,最喜欢喝甜甜的低度酒,这边的啤酒她有次尝了一口,直接涩得吐出来了。
哎,好想念她们家大厨酿的桂花酒啊……
擦干身上的水,穿好睡衣的金又凌这么想着,推开浴室的门。
空气中恰好弥漫着她此刻正在思念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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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朋友担心我们家00还小,不能这样那样,不用担心的,处理这种事情,理论经验丰富的她,可以用别的方法……
那么现在难度到我这来了
一个嗑了安眠药睡着了的(暂时性)发情期omega,和一个没发育好的小alpha,咋整呢
我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