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这位静妃似乎也对涂宗冶另眼相看过,不过涂宗冶完全不为所动……这么回忆对比起来,倒是让孟芊芊对涂宗冶的恨意消散了几分。
三皇子哑然,他对涂宗冶动手的确和这个有极大的关系,他本来是很欣赏涂宗冶的才华,准备将人拉到自己的阵营里的,谁知在一次偶然和她聊到此事的时候,却得到了大力反对。
别看三皇子翩翩君子模样,实际上却是个心狠手辣的。想着涂宗冶如此才华,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还不如就这么毁了,她却又道如此人物早早折损实在可惜,神色之中暗含对涂宗冶的欣赏。
三皇子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想起对方喜欢欣赏美人的性子,不过他也的确不敢对已经在父皇那儿过了路的人下手,因此便暗中操作将人远远地安排去了距离京城最远最偏的地方。
只是,这些都是他和幕僚私底下商量的,孟芊芊又怎么会知道?!
思及此,三皇子眼底厉色一闪,直接伸手掐住了孟芊芊的脖子——不过是涂宗冶的事还是她编排心上人的事,都不能轻饶了!
※※※
在三皇子府中暗流汹涌的时候,跟着皇帝出来的内侍此刻也慌了神,脸色都变了。
本来吧,他原本以为陛下出宫是为了安抚涂大人,但是现在看来,似乎是为了眼前这位?
听听刚才今上说了什么?
眼前这个少年模样的人就是鲸楼的幕后老板?
他平日里是没什么出宫的机会,但他有个孝顺的干儿子,逢年过节平日里都找机会给他送些外头新奇的物件,这里面自然也包括吃的。
鲸楼他也听过一耳朵,据说那里面以各种鲜活的海鲜美食出名,大部分人是为了吃,还有一少部分人则是关注对方长途保鲜的法子。
毕竟,无论是什么时候,独门秘技都是吃香的,更何况这鲸楼的手段如此不凡呢?
不过他看到皇帝这样,那点儿想要寻求合作的小心思瞬间偃旗息鼓了——夭寿哦,伺候的主子出问题了,命都不够赔的,还能做其他?
他下意识地就要尖着嗓子喊“救驾”了,却见皇帝又伸手夹了一个:“这东西,挺不错的。”
颤颤巍巍的一小坨放进嘴里,还没抿呢,奶香就溢出来了。
尤其是这段时间春末夏初,气温已经开始转变,若是再过些日子,等到天气真正热起来,来一口这冰冰凉凉入口即化的小点心实在是一种享受。
而且……虽然他依然身强体壮,但是他年纪在这儿了,已经开始注意养生,软和好克化的食物要更得心意一些。
内侍:“……”吓死人家了!
廿先生可不知道身后内侍丰富的心理活动,倒是欧姆被对方丰富的微表情变化引得多看了几眼,但随即就被廿先生的话给拉回了注意力:“这是你依然用的清水镇那边的特产?”
欧姆轻笑着:“虽然不是清水镇的,但也是夏州地界的。那边的好东西那么多,其他地方的人吃不到实在是太可惜了。”
廿先生笑道:“好东西?也对,也只有你能够变废为宝,谁能想到穷得叮当响的清水镇能有这么多好吃的?不,应该是这些东西能做的这么好吃?”
虽然好吃,但他自制力强大,吃了两个便停下了,端起一旁的茶水轻轻呷了一口,然后面色突然一沉:“想必这几日你们应该也听到了外面的各种传言,就真不怕是涂爱卿得罪了朕,然后被扔到清水镇吗?”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虽然眼下情况没那么严重,但是他身后的内侍已经面色苍白起来了,欧姆却依然镇定自若。
他想,要真的是得罪你了,你也不会专程跑这一趟,还一口一个“爱卿”了,但是面上还是将真挚和恰到好处的诚惶诚恐表现了个十足:“比起得罪,我倒更觉得是您看中了宗冶的本事,相信他能治理好清水镇,所以才给他安排的这个重担。”
廿先生一愣,大概是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在他面前还能如此面不改色地吹自家夫君的,不过愣怔之后却是朗声大笑:“哈哈哈,是极是极!本来我还想着将涂爱卿安排回去会不会难为他了,但是现在想来,他有这么一个贤内助,又何愁治理不好清水镇呢?”
欧姆心中吁了一口气——腹诽上位者不都是喜怒不形于色吗怎么他遇到一个远古封建社会的皇帝这么大喜大怒的:“您这是抬举我了,我最多就是会一点儿手艺,清水镇的治理还是得靠宗冶,我也就不拖他后腿罢。”
廿先生:“哈哈哈知道你护着你的夫君呢,放心吧,我可一点儿没小瞧他的本事!”顿了顿,他半开玩笑半认真道,“而且我也不会浪费他的才华只在治理一个边陲小镇上。用你们家涂宗钦那小子的话来说,涂爱卿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