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欢兜心底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严肃道:“姊姊,你是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凤春山摇了摇头,道:“不记得。这几个月的事情,我确实记不起来了。就算你这时候强要问我……”
凤欢兜连忙摆首,道:“我不问不问!想不起来有甚么大不了,想不起来最好!”
凤春山疑惑地看她。
凤欢兜咳了一声,道:“总之,你人没大碍就好,不用去在意旁的。”
凤春山道:“可我不能不在意。”她看向凤欢兜的眼眸,“这一次出使方棫,我准备亲自出行护送。”
凤欢兜瞪大了眼睛,问道:“为什么?”
凤春山淡淡道:“我失去了什么记忆,总得自己亲自找回来。”
凤欢兜道:“你既然都不记得了,还勉强在意什么?”
她的声音有一点异常的尖利,全然不似平时甜美可人。凤春山有些奇怪,道:“我是一军将领,我丢了兵符,你居然叫我不要在意?”
凤欢兜恼道:“是兵符又如何?你现在一声号令,重作兵符形制,告召士兵,难道还能有人拿着废弃的兵符号令栖梧军不成。”
凤春山的目光更加奇怪,道:“就算那不再是兵符了;退一万步来说,那可是定海玉,是巫咸国宝,可出入予皇书院不禁……”她的声音微微压低了,这件事时时刻刻压在她的心上,已成了心病,“那是你娘留给你唯一的遗物,我丢了它已是罪恶深重,你居然不想找回来?”
凤欢兜自然不能说自己早已误打误撞知道了定海玉的去处,寻回来易如反掌,只好嘴硬道:“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只要你好好的。”
凤春山目露暖意,略一点头,道:“我知道。你且放心,我这一回必然准备万全,不会轻易冒进中伏。绝不会再让你担惊受怕。”
凤欢兜咬住嘴唇,言语胶着在舌尖。
凤春山对她的反常已觉得有几分不对劲,道:“兜兜?”
凤欢兜伸出手,扯住凤春山的衣袖。一如少时无数个相依相伴的夜晚,背后只有彼此。
她声音低得像是啜泣。
“姊姊,你不要走。”
你不要走。你别离开。我求求你。
凤春山反握住她的手,微笑道:“我还记得第一次去策梦,临别时你也是这样,拉着我的袖子,不愿意让我走。”凤欢兜的手指颤了颤,但没有松开,“你现在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是这么喜欢撒娇?我只是出使一趟罢了,又不是不回来了。”
凤欢兜哑声道:“谁知道会怎么样……只要一沾上那个地方,准没有好事……”
那个春天的末尾。漫天烈火,遍地腥云。
凤春山笑意愈盛,明亮似一瞬刀光,道:“兜兜,你放心,你应得的一切我都会夺回来。谁敢挡着我,我就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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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谢观《白赋》:“晓入梁王之苑,雪满群山;夜登庾亮之楼,月明千里。”
*诸翰林不及的梗化自清王晫《今世说·文学》顾庵故事;
*捷飞出自明王世贞《艳异编》;
*白茶因品质优质、产量少而难得,一直在北苑贡茶中名列第一。可见《宣和北苑贡茶录》;
*茶盏参见《景德镇陶录》;
*羊羔酒这个梗出自《尧山堂外纪·卷四十二》,原段子比较好玩:
陶谷得党太尉家姬,遇雪,取雪水烹茶,谓姬曰:“党家儿识此味否?”姬曰:“彼粗人,安知此?但能于销金帐中浅斟低唱,饮羊羔酒尔!”陶默然。
本来这个段子也不值一录,但更好玩的是明人张岱的《夜航船》里改写了一下,变成:
“宋陶毂得党太尉家故姬。遇雪,问姬曰:‘党家亦知此味否?’姬曰:‘彼武夫安有此?但知于锦帐中饮羊羔酒耳。’公为一笑。”
末句原是陶默然惭其言,这一改真是画蛇添足,顿时充斥了文人的穷酸气。高下立判,简直羞耻play……
*“玉幢亘碧虚……霜缟遍千门。”引自唐《游春台诗》;
*南朝谢朓《白帝》:“夜月如霜,金风方袅袅。”
*我知道剧情坑这么久了大家一定都不记得了,霜宝教傻竹子学诗还是37章时的事(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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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没写了,得先恢复下手感。最近剧情主要是过渡,我尽量加快速度,让场面更狗血一点(喂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