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夭轻声道:“我知道你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可我不怕。”
凤春山道:“你该不会不知道,我是看在谁的份上才对你一再忍让罢?”
一刹那万箭攒心,恨入骨髓。斯夭忽然一笑,道:“凤将军,其实我并不想激怒你,也不想与你为敌。我说出这句话,你信不信?”
凤春山道:“只要你做得到,我就信。”
斯夭略一颔首,道:“那请凤将军信我。”
凤春山徐徐环视一周。
斯夭轻笑道:“凤将军,你且放心。”
柔欢和段惜迦尚且云里雾里浑然不觉,苏画却是骤然一寒。
话里话外,竟是杀意迭现。
凤春山点了点头,垂眸道:“去把你家那个小玩意领走。”
她言辞中的倨傲鄙弃是如此令人憎恶。绿酒骤然抬头,胸口不住起伏,强自压下巨怒,道:“你不想再听我说甚么了?”
凤春山一脚踩到她肩膀上,轻蔑道:“你的狗嘴里还能吐出什么?”
那力道几乎将她整个肩胛骨踩碎,痛意钻心。绿酒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挺直背脊,握紧了拳头,道:“你今天不听,明天就会后悔。”
这一回连斯夭都不禁笑了,瞅着苏画,道:“你家这个婢女,好大的口气。”
苏画并不知晓绿酒究竟有何依凭,但清楚她绝非有勇无谋之辈。表面上唯唯诺诺,作出一脸苦相,道:“唉,斯使令,我方才也说了,她得了失心疯……”指了一指自己的头,唉声叹气,“这里,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倒罢了,坏的时候,唉唉……”
斯夭知道从他口里套不出什么,姗姗上前,道:“凤将军,这小贱人伤你容貌,你居然不要她的命?”
凤春山漫然冷视。
斯夭眯起眼睛,缓缓道:“你居然舍不得她?她有什么地方让你……”
绿酒身子晃了一晃,撑不下去,四肢无力着地。
凤春山再不看他们一眼,扬长而去。
柔欢焦急上前,哀唤道:“枕流!”
绿酒被柔欢搂在怀里,轻轻一动就痛得抽气,道:“我……我没事……”
柔欢道:“你别说话了,我这就给你找大夫!”
绿酒捉住他的衣襟,虚弱而痛楚道:“我……我家娘子……”
柔欢一震,目光向上,骤然绽出希望之光,喃喃道:“白霜妹妹就在上面。”他看向苏画,“苏修撰!我们……”
苏画却没有看向他。
“斯使令,所谓‘你且放心’……”
斯夭笑吟吟道:“苏修撰识鉴明达,不拘今昔间事,言下即了然彻解,还需我明说么?”
苏画一冽,假惺惺笑道:“斯使令过誉了。”
他知道她与凤春山在一刹那必定达成了什么交易。这个交易的砝码,就是平西王世女凤欢兜与皇甫云来的关系。
某个猜想早在瞬间成型,但他一直迟迟不敢确信。因为太过荒诞无稽,太过不可思议——
她们并非平西王凤鸣的女儿,而是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小国丞相血脉。
斯夭道:“说起来,苏修撰好像不是第一回见凤将军罢。”
苏画立刻目不转睛地看向她,面露痴迷,色心毕现,就差口流涎水了,道:“什么凤将军龙将军,哪里及得上斯使令一分……”
斯夭又岂会被他这么轻易恶心到,笑靥分毫不变,道:“我就喜欢听你这么说话。你这么猥琐的脸,这猥琐的语气,又这么猥琐的气质,组合在一起,真真是教人喜欢。”
苏画无奈道:“斯使令,恕某冒犯了。”
段惜迦看看柔欢绿酒,又看看斯夭苏画。明明他才是斯夭今日的主客,倒觉得像是个多余的局外人,一时竟有些忐忑起来,道:“斯使令,这是……”
斯夭嫣然一笑,道:“今天多谢段郡尉了。帮了我一个大忙,这份人情我一定记住。”
段惜迦松了口气,连忙告辞。
他忙前忙后,忙的不过是为了斯夭这一句话。他前段时日触了皇甫云来霉头,被贬到这边疆之地,叫苦连天。现在能卖好于儊月使团,也算是勉强一点盼头。之前凤春山与斯夭看似平静,实则剑拔弩张,更提及令氏覆亡秘辛,背后不知多少波诡云谲的龃龉,他这种小虾米若是贸然搅进去,还不是连渣都没了。
苏画目送段惜迦逃也似的的背影,叹道:“斯使令心情不错。”
斯夭道:“我猜对了,自然高兴。你也猜对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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