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欢兜眸光一烁,须臾后道:“我不敢。”
皇甫思凝略露惘然。
凤欢兜道:“姊姊会生气。”
皇甫思凝这一回是真的哭笑不得,道:“王世女多虑了。”
凤欢兜皱着眉,道:“我都能一眼看到你的好,更何况是姊姊。”
皇甫思凝有些心酸,苦涩而诚恳道:“在凤将军眼里,我……我恐怕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禁脔罢了。”
凤欢兜打量她的神色,心道:“是这样就再好不过。”
心里某个地方,却隐约不安起来。
她比这世上任何人都更加了解凤春山,所以她很清楚自家姊姊的个性——
凤欢兜叹了口气,复笑道:“皇甫娘子,今日一别,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皇甫思凝点了一点头,道:“绿酒,送客。”
凤欢兜背上寒毛一立,正欲道:“我绝不要她送。”转念又觉此话太过示弱,冷冷道,“蔚枕流。”
绿酒木着脸,道:“别说废话了。”她一边打开门,一边嘟囔道,“这下你可再也说不了什么‘我姊姊都没有打过我了。’”
凤欢兜瞪了她一眼。
她她她,这个动不动就威胁要打她头的女人,到底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要是没有自己帮着撒谎,她早就被她姊姊拖下去碎尸万段拿出去喂狗了!
“你以为我是被谁害成这样的?”
绿酒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你自己,怨不得别人头上。”
凤欢兜道:“是你挟持了我,好吗?”
绿酒道:“还不是因为你先跳到我面前,我才挟持你的。你要是好好待在平西,老老实实当你的王世女,金尊玉贵,前呼后拥,你就是把自己浑身洗干净了凑到我面前,我也不敢拿刀子架在你脖子上啊。”
苏画心道:“言之有理。”
凤欢兜离去之后,皇甫思凝举首看向窗扉。
树梢上悬着还未落下的月亮,因为有云,显得有些模糊,没有那么明亮,澄黄色的一点,仿佛融化在了鸦青色的天水里。日居月诸,胡迭而微?
她有些失神。
柔欢迫不及待地抓住苏画,恨恨道:“这些儊月人……一个二个,脑子真是有问题。”
他性子一向温文尔雅,这句话已经全无君子气度,可见这几天着实被气得狠了。
绿酒一想起某人就忍不住咬牙切齿。愤懑之余,莫名又尝出几分复杂滋味。凤氏姊妹不好提,矛头只能对准斯夭。她哼道:“儊月怕不是无人了罢,连姓斯的那种欺男霸女的混账废物都要送出来招摇撞骗。”
苏画低低道:“我并不认为她……”被绿酒一瞪,连忙改口,“儊月幅员辽阔,物产丰富,钟灵毓秀之辈难以计数。无论那斯使令脑子多有问题,能担此出使之任,说明她必有所长。除了纯粹的蠢材,越是她这般行事,越是有所依仗,所谋必大。”
绿酒沮丧道:“她就不能是个纯粹的蠢材吗?”
柔欢连忙安慰她,道:“也不是没有可能。”
苏画可不敢这么乐观,只略一摆首。
柔欢看向皇甫思凝,道:“白霜妹妹,那斯使令……”
皇甫思凝道:“我废了她一只手,还能指望她待我云淡风轻?”
柔欢道:“是她欲行不轨在先!”
皇甫思凝道:“她说了,我帮她一件事,我与她恩怨一笔勾销。”
绿酒奇道:“什么事?”
皇甫思凝道:“儊月使团从蓝山一路入京,她路上漫漫寂寞无聊,希望有个陪她说话的人。”
绿酒与柔欢几乎同时跳脚,道:“荒唐!万万不可!”
苏画亲眼目睹她答应了这个无理要求,严肃道:“此事仍有回旋余地,你无需……”
皇甫思凝微微一笑,道:“无妨,我不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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