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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仙门(2 / 2)

凤春山皱了皱眉,吞下喉间惊世骇俗的秘密,问道:“你想好人选了么?”

宁宁的笑靥里有点委屈,道:“山山,你确定你只帮我杀一个人?我可是救了你们两个,还让你们破镜重圆,再温旧梦,再怎么说也该……”

凤春山道:“这句话我只问你一遍——你究竟是意欲弑父,还是意欲弑师?”

宁宁不笑了。

她凝睇着凤春山。仰着头的姿态,荏弱纤细的脖颈,仿似十三四岁的好年华。但那只是幻象。

青色的胎记如恶鬼的爪牙,有眼有口,有心有胆,她的整张面庞都在受它的侵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凡尘与她早已泾渭分明,阴阳两隔。

“阿倾说过,会让我成为策梦唯一而亘古的主人。”

简单的一句话,石破天惊,尘嚣四起。

凤春山进入予皇书院的第一天,是宫褫亲自带着她上山。雪色随高岳,风声陷古塘。重峦叠嶂,群峰之巅,那个老人裹着一件雪白的鹤麾,几乎与千里冰封化为一色。

长生老人微笑地着看她,又不在看她,而是在观察一朵遗落在时光里的花。盛极而衰的花。

凤春山也同样在觇视他,望入那双苍老的眼睛。

他并不是传说中的青春永驻,厚重的纹路攀爬在他的面孔。他身体的每一根线条,都像是古墙上剥落的斑驳痕迹,都像是时光篆刀深情又薄情的雕刻。

她想,这么了无生趣的一个人,居然是天下万民千年的神祇,真是不可思议。

凤春山慢慢道:“你当真想杀了师傅?”

宁宁道:“他活得太久了,大约已经忘了痛苦是什么。我只是想帮他回忆起来罢了。你肯不肯帮我?”

回答她的只有一个音节。

凤春山道:“好。”

一声掷地,如金石。

宁宁捏紧了拳头,指甲深陷进干燥冰冷的掌心。这并非梦,却没有任何疼痛,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她笑意越发灿烂了起来,道:“山山,你真好。”

凤春山平静道:“待方棫尘埃落定,我不日进京。你有什么想对师兄说的,可以托我转达。”

宁宁缓缓放下双手,似乎神思迷离,恍惚了许久,方道:“我没有话要和阿倾说。他应该也没有。”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卷起自己的发丝,卷到了尽头,又松开,重新开始。狸奴一般纤巧动人,仿佛可以放在膝头豢养亲昵,语意却严寒得可怕。

“——我们的话,都说尽了。”

凤春山道:“师姐,你可不要后悔。”

宁宁嗤了一声,道:“山山,看在师姐妹一场,我和你说几句真心话。”

她容貌稚嫩,眼眸却是勾魂夺魄的碧绿之色,柔软得几如滴得下水来。声音比死更冷。

“你那个小情人心思很重,不是你我这种——是好的,也很不好。她看得很透彻,那些已发生和未发生的,都心有所感。”

“她与我们终归不一样。”

你们,我们,他们。

她与她。

凤春山没有说话。喑哑猛地掐住了她的喉咙,然后缓缓松开。

她说,霜儿,为了你,什么都可以。

皇甫思凝笑了,却不接口。甜蜜而又苦涩。那一瞬间,短得像是燧石击发的火花。

“如果你是我,”这一句平淡得近乎残酷,“你会如何?”

宁宁道:“既然不想她被那些东西牵绊,不如杀光。”

凤春山不发一语。

宁宁道:“怎么,你不忍心?你们还想玩多久过家家?”

凤春山道:“这太过火了。”

宁宁道:“你知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凤春山道:“如果霜儿知道了,她永远不会原谅我。”

宁宁道:“如果她不知道,她就永远是你一个人的了。”

这是太过巨大无朋的诱惑。美妙仿佛夏日的蔷薇架,水晶帘动,午后轻梦。

脖颈沉重得像是废弃的□□,每一丝挪动都发出濒临破碎的声音。理智离断裂一线之隔。凤春山摇头,道:“不。”

宁宁淡淡道:“既然你不听从我的忠告,那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你可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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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子在大是大非的问题上站稳了!没有长歪!我们为她鼓掌!

宁宁:委屈,我明明都是好心…

竹子:你一个万年苦逼单恋还妄想指导我谈恋爱(嫌弃.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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