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苍城中旱了大半年,眼看现在已经入秋,天气还是热的让人受不住,地里的庄稼早就没救了,现在是连日常吃水都不能供给。
太一仙门两年过来收一次徒弟,前年来的妙仪仙子帮着祈雨,一连下了好几场雨,看着河里湖里都蓄满了水才回的太一仙门。
可现在又开始旱了,擎苍城中的百姓就留想起听禅寺中也有修士,只是听禅寺的修士们有一个要求,他们庙中没有女修侍奉佛祖菩萨,要让有灵根的女弟子拜入听禅寺,才愿意帮着求雨。
许多人听说都以为是个好消息,毕竟能修仙就是好样的。
却不知道这庙中是怎样的龙潭虎穴,人间地狱。
寺门打开了,含章悄悄往万俟夙夜口中塞了一粒丹药,是将修为压制,看起来像筑基期一样的丹药。
同样的丹药含章也吃了一颗。
大门打开,来开门的小沙弥看见两个人的长相都看呆了。
“我们……兄弟二人能今夜走到这里,能进寺庙中歇歇脚吗?”
含章一开口万俟夙夜就在忍笑。
“我们不白住,给灵石的,还请小法师通融通融。”万俟夙夜跟着说道。
小沙弥红着脸,“这个还要我问过方丈,夜里风凉,二位先跟我进来。”
明明就是想把人哄进庙中,这小和尚看着两个人的眼神中透着淫邪,尤其看着万俟夙夜,万俟夙夜真想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
但这样的情绪他只在心里过了过,要抠也要背地里抠,不能让含章看见。
“小法师带路。”
将两个人引进一间禅房,小沙弥就跑着去找瞎眼和尚。
小沙弥
把两个人的容貌先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又把两人是修者的猜测说了出来。
“倘若将这样两个兄弟美人当做炉鼎采补,想想我就死而无憾了。”小沙弥说着,这边借助含章法力看着两人的万俟夙夜说:“那你离死期可不远了。”
他是阴灵根的事情从来没有隐瞒,可从步入仙途,到今天,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露骨的想要“采补”他。
想想独孤御平日看不顺眼总要教人写死字的心情,万俟夙夜大概理解他了。
“别看了。”含章说。
“我就看着当长见识了。”万俟夙夜说着。
瞎眼方丈的禅房中,他问道:“他们是什么修为。”
小沙弥说:“我怕打草惊蛇,没敢问。”
“叫什么,从哪里来的问过吗?”瞎眼方丈又问。
“也不曾问过。”
“哼!废物,是不是眼珠子都贴到他们身上了?就这样还敢说你不敢打草惊蛇?”瞎眼方丈骂道。
他这一提,反倒给还想跟他演一遭的万俟夙夜提了醒。
过了一会儿,小沙弥有回来了,端着有荤有素的饭菜,万俟夙夜看着就想笑,这些和尚到真的觉得自己狐狸尾巴藏得结实?这样大摇大摆的上荤菜,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包藏祸心的假和尚吗?
“夜深了,两位施主吃完就早点休息。”小沙弥说。
“那怎么能行,我们兄弟还想去拜谢方丈收留呢。”万俟夙夜说。
“明日也是一样的。”小沙弥说着,就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瞎眼方丈自以为是擎苍城这样的小地方,他是出窍期就有恃无恐,饭菜都没动过手脚。
只是万俟夙夜与含章都已辟谷,将饭菜毁尸灭迹就是了。
半夜,万俟夙夜带着含章给的丹药,进入关着炉鼎的两间房子,将保住元气的丹药每人喂了一粒。
这些人看着俊美的万俟夙夜都十分同情,以为是又遭毒手的可怜人,见他给了丹药,保证明日将他们救出去以后又都惊喜起来,
看过这些炉鼎,万俟夙夜就先回到自己的房间等着。
他也在擎苍城生活过,却不记得什么听禅寺,这些个野狐禅怎么来的这儿?从哪里来的邪术用炉鼎修炼?又为什么选中擎苍城,他还要诈一诈。
万俟夙夜与含章两个人第二天一早说要辞行,就被小沙弥带着去了方丈的禅房,瞎眼和尚看不见,却能感知到两个人是什么修为。
年纪轻轻,竟然都是筑基修者,还落到他手中,还真是难得。
他闭着眼问:“山高路远,不如多住几天?”
“多谢方丈美意,我们还要去西禅玄洲,不能久留。”万俟夙夜说了一个天南地北。
“哦,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瞎眼又问。
“我们本不是亲兄弟,二人结伴而行,哥哥名叫魏得雪,我叫甄德渊。”万俟夙夜谎话张口就来。
中间还戏谑的看了一眼含章,含章年轻时化名魏得雪,这样的小事儿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瞎眼和尚皱了皱眉,他今年快四百岁了,记性不大好,总觉得魏得雪这名字听得耳熟,却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