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下一刻,这只傀儡自觉得很,小嘴微微一撅,便朝印斟所在的方向欺压上来,不偏不倚,就要叼上他那两片温软的薄唇。
好在印斟反应足够迅速,又是伸手朝袖内一勾,精准无误一张符纸,随即狠狠贴上傀儡突袭前来的正脸。
——“啪”的一声脆响。
“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
印斟语气转凉,显然隐有一丝不善的味道:“不准碰嘴,尤其是嘴对嘴。”
谢恒颜:“我只是……”
“还有,牙齿。”印斟指指自己的唇角,直接打断他道,“贸然张嘴,容易伤人。”
彼时镇口微风四起的河滩边上,刚巧点燃一串一串璀璨耀目的花灯。谢恒颜就这么呆呆傻傻地,站在满地骤亮的灯火中央,看那样子,实在笨得叫人好笑。
却也总归带有一些可怜。
半晌他将脸上的符纸轻轻撕下来,摁手心里,小心翼翼折成了一朵小花。
“我只是……想碰碰你。”
谢恒颜一面说着,那双黑黝黝的杏目,却止不住往四下乱瞄乱瞟。
“七夕节嘛……大家不都这样?”
周围三五成群的姑娘,穿好看的衣裳,蹲河滩上托着几只亮眼的花灯,叽叽喳喳地甚是吵闹。
男人们则紧随其后,牵着自家姑娘的小手,一摇一晃,一晃一摇,却从未想过要放开。
独这一只傀儡,没有放过花灯,没见过七夕,也没人与他打闹嬉笑,什么物事摆在面前,都是新鲜好玩的。包括之前容不羁给的折扇,他当块宝贝似的供着,因为以前没有过,所以每每捧在手里的东西,都会分外地喜爱珍惜。
“别生气。”
谢恒颜两手摊开,再次做出保证:“我不咬人,闹着玩儿的。”
直到这时,印斟才终于开口:“你闹着玩,需要碰别人的嘴?”
谢恒颜局促不安地拨弄着手指:“朋友之间,不是很正常……”
印斟淡声:“……谁跟你是朋友?”
谢恒颜微微一愣,片晌回神,显然有些沮丧地道:“印斟,你做人不真诚。”
印斟:“……”
哪里不真诚?他自问对待这只傀儡,已经足够忍耐温柔了。
谢恒颜撇嘴:“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棒槌?”
印斟心说,其实也差不太多——某人一颗榆木脑袋,恐怕连棒槌都不如。
可是谢恒颜有点难过,准确来说,应该是低落到了极点。
他说:“……你是不是也想弄我?”
印斟登时脱口:“怎么可能?”
回头反应过来,此“弄”非彼“弄”,待要出声解释,谢恒颜却已冷冷地道:“我看你就是想弄我,你和容不羁,都是同一副德行。”
他默默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随后走过去,把糖葫芦串儿塞印斟指缝里,另半包栗子也放回他怀里。
“你随便弄好了。”他几乎自暴自弃地道,“最好三天三夜,下不来床。”
此话方出,周围便窸窸窣窣传来一阵窃窃私语。有来往路人在后悄然指点,不时传来微许意味不明的低笑声响。
印斟左手一包栗子,右手一串糖葫芦,此时恨不能伸出第三只手,将谢恒颜那张无中生有的烂嘴给彻底捂上。
——偏这傀儡浑然不知消停,仍在用他白纸一样天真到可怖的神情,不断说出一些颠三倒四的滥话。
“你快弄我啊?”
“怎么不弄了?”
“拿你的石头剑,捅穿我好了!”
“弄得死我跟你姓……唔?”
最后一句话,还没能落下尾音。谢恒颜只觉眼前骤然一暗,两片唇瓣即被无端封住,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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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最后我和基友商量了一下,有两个方案,一是印斟真的亲了他,二是印斟中途拿什么道具,夹了傀儡的嘴巴。
他俩不是在河边吗,我已经脑补好了印斟掏出河蚌贝壳螃蟹钳子之类的东西,吧唧一下夹上谢恒颜的嘴。
基友表示:一很浪漫,二很有趣好玩。
后来反应过来,感觉谢恒颜太可怜了,别人过节挨亲,他过节挨夹,怎么可以这样!
于是接下来的剧情就是真的亲了,两人具体是啥反应,还是看下章如何表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