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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家长(2 / 2)

谢恒颜道:“我不知道。”

印斟揪住他的耳朵,反向用力扯过一把:“说实话!”

谢恒颜吓得直缩脑袋:“这就是实话!”

“……他是你爹!”印斟只恨不能把这傀儡当场撕了,“你怎可能不知道?”

“他又不是我亲爹!”

谢恒颜眼睛一红,倏而冲他大声吼道:“我也想问他为何会在此处,可他什么都不愿告诉我,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印斟不曾料到谢恒颜会是如此反应,当下叫他一声给吼得耳朵乱嗡,连番不断地后仰,方要开口说些什么,手边缰绳却是忽地失去掌控,马头猝然发疯一般,仰天发出一声惊恐至极的狂嘶——

谢恒颜瞳孔紧缩,下意识想扶住印斟的胳膊,然而手还没从袖中挪出半寸,身下马匹却是骤然扬蹄,不住于陡坡上方乱踢乱蹬,而马背上的二人原就支撑不稳,如今陡遭一番惊动,竟是四下翻滚,连带马鞭也一并甩落出去!

谢恒颜骇然道:“怎么搞的,不是叫你好好骑吗!”

印斟:“……不是我。”

谢恒颜:“不是你那会是谁!”

话方说完,两人同时惊呼出声,发狂的马匹突然四蹄弯折,以一种极为古怪的下跪姿势扭曲身体,竟是猛地朝前扑向了地面!印斟立马抱着谢恒颜翻身离开,不想为时已晚,还是由那疯马带着失去平衡,一个猛子往下扎入泥地中央,接连滚出数尺之余。

谢恒颜慌忙起身,忽而听得一阵狂风大作,漫天盘旋的傀儡黑鸟再次掀动翅膀,自山内最深一处不断朝外纷涌而出——

印斟见状,不由再次拢袖,匆匆去取其中所剩无几的镇妖符纸,然而抬手到一半的时候,却被谢恒颜轻轻拦下。

印斟侧目与之回视,谢恒颜却摇了摇头,拉着他的胳膊,再次朝后连退好几十步。

彼时耳畔尽是山风呼啸,不知怎的,忽又多出一人幽幽冷冷的声音,自那聚满枯枝残叶的山林之间,缓慢传递至二人身边:

“……谢恒颜,几年不见,你长本事了啊。”

——是会让人感到极端不适的傲慢声线。

偏在此时,谢恒颜像是被人按动某处机关一样,几乎是不受控制地软了双腿,一个趔趄,稳稳实实自印斟身旁跪了下来,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印斟面色微白:“你……”

随后自林间窸窸窣窣,要紧不慢地挪出一人悠哉悠哉,气定神闲的淡薄身影。

灰白发丝,清浅长衫,一根纤长有力的木拐。走路的时候,甚至会有节奏地叩击着地面。

——以及在那发丝遮掩之下,一张与谢恒颜一般无二的清俊面庞。

谢恒颜表情僵滞,整个人仿佛被定身般的跪立在地,连带舌尖都控制不住地发出颤抖:“谢……谢……淙!”

然他一句话尚未说完,只觉脖颈处蓦地一紧,便又被瞬移前来的男人一把伸手扼住!

谢恒颜喉头微哽,当机立断却是抬起手肘,将一旁印斟狠狠朝外推开数尺之距——随后只听得赫然一声钝响,谢淙扬起一脚,正照着谢恒颜的胸口,便直截了当给踹了过去!

那力道委实用得极大,连带肋骨作响的声音都能听到一清二楚。

印斟当时就愣住了,谢恒颜倒像是没事儿人似的,硬生生扛下这么一脚,完事儿了,还能小狗一样温顺地弯腰下去,毕恭毕敬地喊出一声:“……阿爹。”

……当真是他阿爹。

印斟目光微颤,远远打量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同时又充满凶狠暴戾,阴沉到不可一世的男人。

他那眼神,就好似一头未经驯服的野狼一般,能够轻易唤醒全身上下,乃至骨骼血液之中,一度不可避免的侵略意识。

谢恒颜管他叫谢淙。

好似事实也是应当如此,两人之间不像是父子,单只站在一处,更像是从镜面中走出来的同一个人。

……然在此情此景之下,印斟并没能这般近距离地观察谢淙太久。因为紧接着,对方阴暗沉黑的一对眼珠突然转向,继又毫无保留地迎上了印斟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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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恒颜对他阿爹,是无条件绝对的服从!

话说你们不要讨厌阿爹……他是个悲情角色,孤寡老谢也不容易。

我个人认为,他最悲的地方,其实就是谢恒颜太听话了,好好的儿子被他养得像个狗子,这点对于一位缺乏极度亲情和安全感的老父亲来说,还是挺致命的。

但印斟就不一样了,他能把人家养的狗子……分分钟气成一个有脾气有个性的人。

所以,谢淙嫉妒印斟。

差不多就是……婆媳关系很差,这样理解没毛病?

嗯,谢淙是婆(当爹又当娘),印斟是媳,谢恒颜是夹中间的妈宝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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