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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饮上天(2 / 2)

众人陡然见状,不由纷纷惊呼:“好箭!”

话落之时,方见那鸟陡然失去气力,垂直朝下直接落入人群中央的小片空地,当即摔得一阵七零八落。

“啊!那只怪鸟摔下来了!”

“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太可怕了,莫要再靠近了!”

“以往没人见过,谁又知道呢?”

成道逢随手扔下弓箭,扬声喝道:“都不许碰!”

镇民立马窸窸窣窣朝两边退散,纷纷为璧御府的人让开一条道来。

成道逢缓步上前,因着适才体力过度的透支,此时甚至需要成觅伶与康问的搀扶,才能勉力迈腿行走。

霍石堂弯腰下去,将地上那只大鸟拎住翅膀提了起来。但它显然已经失去了效用,就这么静静躺在霍石堂手臂上,甚至连最基本的挣扎反抗都没有。

霍石堂细细抚过它背部因箭造成的细小创口,继又略一施力,将它头顶一带木制的短羽一次掰至最开——随后彻底展露在人前的,便是一道隐藏并不算深的业生妖印。

“是木傀儡,老爷。”霍石堂道。

周围一圈镇民登时发出震惊不已的唏嘘声。

康问也是头次见到如这般的古怪妖物。据说寻常妖类多半都是有血有肉的活物,就算是植物类的木妖,也好歹有些类似于人的精气可循。

偏偏这些木头制成的鸟或是人,都乃是一群僵冷可怖的死物,单借一道业生印的支撑,便能听从任意的指示——不畏疼痛,不畏死活,是当之无愧“傀儡”这样一词的形容。

“没用了,这傀儡过来就是为了报信,没打算活着回去。”

成道逢低头瞥它一眼,等到再度抬眼的时候,周边一众饱含探寻的目光,却像是密密麻麻的虫蚁在他身上每一处不断地噬咬。

他知道,他还欠所有镇民一个合理妥当的交代。

傀儡不会无缘无故地袭镇,其中必然有什么缘由,是从二十多年前一场战乱起始,于一言不发的沉寂多年过后,又重新浮出水面的。

“爹。”这时成觅伶紧紧扣住父亲的手腕。

“先上山,该说的事情,是时候会说的。”成道逢远远望了一眼拂则山的方向,“容饮和印斟还没回来。觅伶你和管家安排镇民先回去歇下,康问随我一同来。”

*

容饮的尸体是在夜半时分被山民给意外发现的。

那时入侵来枫镇的飞鸟及傀儡,已彻底从小镇周边淡去了踪迹,唯独拂则山内激烈打斗后的痕迹异常明显,大多数山民于傍晚归家之后,害怕到根本无法入眠,到后来干脆群聚在祠堂外的山林空地间,燃起火堆,保持彻夜的明亮,借此驱散白日妖邪入镇带来的恐惧与不安。

紧接着让人感到更惊悚的事情就发生了。

有山民离开人群跑去树林边缘小解,结果一泡尿撒完,脚下忽然湿淋淋地戳到了什么东西。原先以为会是某些小动物的尸体或是粪便,结果等再回到人群有火光照亮的时候,那脚底踩出的一连串印迹,却尽数带着褐红未干的血痕。

——他们顺着一路走进山林深处,最后在一处从未有人见过的衣冠冢前,发现了容饮尚还没有彻底僵冷的尸体。

那时的他浑身脏污,手腕至脖颈处几乎全部是由鸟喙啄出来的创口,局部已接近腐烂,许是因着失血过多的缘故,肤色微微有些泛青。

但直接导致他死亡的,并不是傀儡鸟的袭击,而是最终贯穿心口的一把石剑。

傀儡鸟是从哪里来的,没人能够知道,但是那把熟悉的石剑究竟出自何处,几乎只要是镇上的人,就不可能对此一无所知。

据说容饮后来被抬下山的时候,成道逢的脸色几乎就和那躺着的尸体一样难看。

——因为他那同时间里一并上山的爱徒印斟,至今依旧不知所踪。

留下来的单单一把石剑,横在容饮胸口,就是一道怎么也跨越不过的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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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斟——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这回他是没得跑了,只能投奔谢恒颜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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