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相反的是,他把谢恒颜看得很重要很重要。这只傀儡说什么他都信,说什么他也都听——只因他不失本心,素来坚信那份稚气未脱的单纯。
印斟喜爱这份单纯,甚至一度将它视作避风的港湾。
然而避风的港湾碎了,最后成为一柄无形的利刃,直到把心脏也一并扎穿。
谢恒颜骤然回神,挣扎的间隙感到印斟伏下身来,把侧脸埋进他的颈窝深处。这动作熟悉而温情,就像当初在来枫镇落雨的巷口,他抱着他的傀儡,也是头一次,将自身最是软弱无力的内心情绪,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旁人眼前……
是啊,毫无保留。
谢恒颜微微曲膝,继又小声央求道:“你先起来……我不太舒服。”
但印斟并没有听进去。他别过脸,尖利的牙齿扫过谢恒颜温软微凉的颈侧一带皮肤,随后略一施力,便干脆果决地咬了上去!
谢恒颜顿时“嘶”的一声,慌忙要将他推开:“好痛!”
——是真的在咬。
以至于齿尖划破了外皮,几近没入内里一层冰冷坚硬的木身。
大概所有傀儡都像这样,拥有一副纯真甜美的外表,却是一颗无情无爱的木心吧。
印斟觉得自己或许绝望到头,已经走投无路了。他找不到除去此法之外,再能如何宣泄这般情绪的其他方式。
但今日谢恒颜明显不比以往那样逆来顺受。纠缠期间断断续续发出难受的尾音,他一直试图把印斟往一边推,但很快又被印斟蛮不讲理地镇压回去。到后来谢恒颜干脆不再动了,他也不说话,就将整张脸朝下埋进乱七八糟的薄被里端,却在无法自控地颤栗发抖。
印斟咬他,那力道凶狠到一定程度,如同野兽在撕扯身下濒死的猎物——何况谢恒颜向来温驯,就算是一时情急,也不会做出任何伤人的举动。
因此印斟在赌。
他赌谢恒颜会不会还手,会不会暴/露傀儡的本性,跳起来咬住他的喉管,顺势将他撕成碎片。
可谢恒颜没有,他自始至终都很温顺,就像是一只安静乖巧的木人,纵容印斟对他做出任何一件事情,甚至连最基本的反抗意识都没有。
印斟直起腰身,从谢恒颜冰凉的颈侧撤离些许,直到这时他才隐约发觉有些不对。
——这傀儡哪里是安静乖巧,他是根本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怎么了?”
手边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印斟终于抬头,有些无措,然彼时谢恒颜就趴在他身下,如果有心注意的话,其实很容易察觉,他一直都在细细地痉挛。
印斟突然像被扎了一下,扳过谢恒颜的肩,又一次问道:“怎么了?”
印象里谢恒颜一直在说他“难受”“不舒服”等一类话语,但印斟没有注意,而这时他伏下身去,才发现谢恒颜痛得全身抽搐,十指关节尽数扭曲,已成一种近乎折断的姿势,甚至不断发出咯咯数声锐响。
“你先……”谢恒颜咬紧牙关,喉咙里终于挤出破碎的音节,“先从我身上……下来。”
印斟委实有些被骇到。他下意识松开谢恒颜的手腕,随后收回膝盖,感觉他的身体一点点地舒展开来,试图摆脱桎梏,但伴随这样微有幅度的动作,适才被印斟拆开的衣带滑落大半,与此同时浅青色的内襟纷纷朝外散开,无意现出内里大片光洁柔软的肌肤。
印斟喉头一哽,原想出声说些什么,但在下一刻,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只见傀儡肩臂至锁骨以下,借由单薄一层外袍遮挡的隐蔽位置,竟似隐约有几处异常诡异的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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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亲妈。
之前在作话也有说过,谢淙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理由的。
印斟难得开一次车,这次估计要被吓萎了……来吧,追妻火葬场。
后面他就乖了,真的!
——
今日谢恒颜翻箱倒柜,从老攻的书柜里……找出了以下几本不健康读物:
《渣攻修炼守则》
《霸总文里的男人是怎样练成的》
《霸王硬上弓的100种姿势》
谢恒颜(抖手叉腰):说吧,跪玻璃渣还是跪榴莲?
印斟:……还是跪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