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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火(2 / 2)

如今谢淙倒是没再走了,然而谢恒颜却被留在这处前后两头完全摸不到出口的地方,光线本是昏暗低沉,加之缝隙中不断涌出的浓烟正朝四下不断飘散,周围几近已成一团乱麻,连带视线也一并混淆不清。

唯一清晰的,就只有背后一排整齐的厚重铁笼。在那里关押的活人虽说意识尽失,但人体本身的痛觉与嗅觉并未全然断绝,因而一旦经由黑烟与高温的双重冲击,那刺人耳膜的哀嚎与吼叫声响便像是破了闸的洪水一般层出不穷。

偏偏谢恒颜这会儿还看不清东西,左右便像是只无头苍蝇,绕着满室滚滚的浓烟乱碰乱撞,稍不留神便给一头磕到墙上,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开始头昏眼花,继续忙着找不着北。

——等到力气耗得差不多了,人也跟着慢慢不行了,到后来实在没了法子,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自暴自弃。而对面成群的活人还在笼子里不住地嘶鸣,原还是“吼吼吼”的一阵阵长嘶,到后来嗓子都给烟熏得哑了,便只剩得几副“呜呜呜”的破喉咙在黑暗里哀嚎。

谢恒颜眯着眼睛,几乎是精疲力竭地对它们说道:“你们这么叫唤又有啥用呢?总归是要死在这里的,我也一样。”

他就不明白,谢淙是不是存了心的想看他死,又或是当真忙得忘了,没空过来管他。毕竟谢恒颜再跟他如何亲近,那也不是他的亲生儿子——谢淙的亲生儿子,早在二十年前就烂地里了,如今就是一堆和着泥巴的枯骨,连个基本的形儿都没有。

所以傀儡只是一具替代品罢了。他真正的名儿应当叫什么?他大概不配拥有谢恒颜这名字,就叫狗蛋还是猫蛋甚么的,反正谢淙不也常常当他作狗吗?

他又爱说他做不成人,可谢淙也没拿他当人看过,又如何才能做成一个人呢?

眼下谢恒颜蜷成一团,缩在台阶后的小角落间,心里什么想法都在不断地翻滚,却唯独没想过要怎么出去。久而久之过去,他甚至当自己和这些“失败品”是一类人了,恰在此时,于周遭一众破了音的嘶吼低鸣中,忽而传来一阵截然不同的叩击脆响,像是手掌在用力敲打着头顶某处地方。

——那声音并不算是清晰,但也绝不算是微弱。当时谢恒颜便将脑袋抬了起来,起身扶着墙面走了几步,感觉声音却在一点点的飘远。求生欲迫使他抛却心中杂念,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扯开了嗓子,义无反顾地大声喊道:“阿爹!”

“阿爹救我!”

这回是当真一声嘶哑至极的呼唤,嗓音里甚至带着微许显而易见的哭腔。

谢恒颜连滚带爬地扑上台阶,伸开十指没了命地在被那重物堵塞的通口上的不断地刨:“阿爹,我在这里!……快救我!咳咳咳……咳!”

说完即是一阵呛咳,喉咙里钻了黑烟进去,宛若刀割般的生涩生疼。好在那头很快给了回应,模模糊糊的一道男声,听起来很像是谢淙:“通口让木箱给堵住了,但没堵死……你先别说话,等我下来拉你。”

谢恒颜霎时便红了眼睛,一边呛咳,一边止不住地说:“我就……咳,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丢在这里的……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船烧起来了,你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啊?”

“……不是让你别说话吗?”那头男声不耐地道,“把嘴闭上!”

谢恒颜却顿了顿,又把脑袋贴在通口堵塞的地方,偏是一个劲地朝他问道:“印斟怎么样了?你没有抓他投海吧,他现在还是昏着的话,会不会有危险啊!”

外头那人显是被他问得恼了,直接静了下来,半天没再吭声。谢恒颜也怕惹他生气,慌忙敲了敲头顶密封的箱面,哑着嗓子继续喊道:“喂,谢淙!”

话未说完,忽而一只大手陡然下落,几乎是发了狠劲,将那堵住通口的木箱一次穿得透了底面,随后不由分说,往谢恒颜嘴里塞了一团湿淋淋的什么东西。谢恒颜“唔”的一声朝后往退了两步,等到反应过来,发现好像是一坨沾了清水的软布,紧接着另只温暖有力的大手也从破开的缝隙里伸了进来,外头那人似乎矮下了身子,压低嗓音对他说道:“过来,把手给我。”

谢恒颜左看右看,发觉烟雾实在太浓了,眼前的一切物事都已模糊不清。他站在原地,火急火燎地摸索半天,最后却被头上伸进来的两只手掌反握住了双肩,男子温厚沉稳的声线再次传了过来,但那声音虽说熟悉,却明显不是谢淙的:“你自己使点力,箱子被我凿穿了,看能不能从底下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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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斟:看清楚了谁才是你爹。

谢恒颜:呜呜呜谢淙救我!

印斟:……

跟你们讲个鬼故事,存稿快没了,忙的时候……可能会变成日3000~

不要打我,我真的在努力码字了!

另外,相信我,印斟和傀儡差不多快定情了,我觉得按这个势头来看,应该是印斟先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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