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道理啊……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脾气不好,腿又瘸,动辄对他又打又骂,到底哪一点值得喜欢了?
还是说他其实喜欢……狗?如果真要这样,那印斟算是彻底没辙了,人和畜生之间根本没有可比性。
那他讨厌什么?
印斟想到送贝壳的那天,谢恒颜大声对他说:“我真的好讨厌你啊!”
……是真的很讨厌?
印斟走到自家帐篷门前,望着里面黑漆漆空荡荡的一片,最终精疲力竭地蹲了下去,把脑袋埋进膝盖深处——
在那之后,又过了很久很久,都没再尝试站直起身来。
*
次日天阴且闷,头顶乌云密布,却迟未迎来日出之前的第一场雨。
印斟特地起了个大早,独今天没有随众位渔民一起出海捕捞——而是选在天还没亮的时候,一人蹑手蹑脚挪到乌纳家的帐篷后方,准备偷偷观察一小会儿谢恒颜的状况。
要是他好了,那就万事大吉,两人高高兴兴一起回家。
但若要是没好,印斟就在旁边守着,一直等他恢复正常为止。
然而这会子好巧不巧,印斟没能看着谢恒颜,倒是与乌家那位缠人的小鬼乌骞给撞了个正着。
“啊,又是碰不得哥哥!”乌骞手里捧着几块布料,刚一眼瞥见印斟,便无限惊奇地道,“你怎么还敢来啊,不怕颜颜咬你吗?”
印斟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道:“我为什么不敢来?”
乌骞理直气壮道:“因为颜颜不喜欢你啊,你为啥还来找他?”
“……”
印斟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装作无事发生地问他:“那……现在他人呢?心情有没有好点?”
“好啊,一直很好。”乌骞笑了笑,十分狡猾地道,“反正昨天吧……你前脚刚走,颜颜就从桌子底下出来,抱着金针一起睡觉去了。”
印斟:“……”
乌骞又道:“今早姓容的女人说,想让颜颜调整一下心态……所以,就喊他和姑娘们一起学缝纫去咯。”
印斟怔了怔,随即又问:“他在哪里学缝纫?”
“怎么,你也想去啊?”乌骞警觉抬头,忽然戒备地退后了数步。
印斟想也不想,如实答道:“……嗯。”
“没可能的!颜颜看到你又生气怎么办?”乌骞连连摇头道,“他昨天气到脸都红了,足足红了一宿,临睡之前还一直没消。”
印斟适才听到这里,还略微有些晃神。他心想不过是多越了几次界,至于生气成那样?真要算起来……其实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然而静下心思忖了半天,印斟还是微弯了腰,耐心对乌骞道:“小弟弟,不然……你帮我一个忙吧?”
“不——行!”乌骞嘴巴一撇,当场严词拒绝“你和我爹是一队的,我才不帮臭大人的忙!”
“但是……臭大人有能力带你出海。”印斟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此话方出之时,原本还急着溜走的乌骞,几乎是当场变卦,瞬间转回去高声问道:“嗯??你说真的假的?”
印斟微眯了眼,就这么抱臂看他,也不继续说话。
“喂!不行不行,你得先告诉我,到底是真是假!”
乌骞凑慌忙上去,一连抱住印斟两条长腿,拨往怀里一个劲地摇晃拉扯:“你说话啊——我又哪里知道,你这话是不是专程说来骗我的?啊啊啊啊啊啊……快说快说快说!”
印斟只冷漠地回答:“我从不食言。”
乌骞差点给他跪下了:“那你带我出海!今天就带!”
“今天不行。”印斟眉峰微挑,倏而压低了嗓音,神情诡秘地道,“……你必须先帮我这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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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斟学坏了!按照原来的性格,肯定莽上去直接问了!
距离恋爱模式还差一丢丢!!
我感觉要开始写小学生谈恋爱了,你们千万别嫌糖多了黏牙啊~
今天晚了一丢丢,周末很忙,晚上有更新,但是可能很晚~
明天还被学校搞去博物馆,明天也可能晚点!